莫若淩霄

月關

修真武俠

“唐庶人,我是玄鳥衛,今奉陛下之命,接妳壹家回京!”
佛堂上,遍地屍體,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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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遠行,鴻雁不來

莫若淩霄 by 月關

2023-6-4 00:06

  唐停鶴擺爛,自度自人,出家為僧了。
  他把稱王時找回來的太監也都給剃度了,大學宮搖身壹變,就成了凈塵寺。
  青燈方丈閃亮登場。
  朔北四州不乏投機官吏,壹見大勢已去,立即各走各的門道,紛紛給大周朝廷上書,報告情況。
  他們在信中大講自己如何忍辱負重,為了大周甘為內間,暫時隱藏在朔北王小朝廷之下,接著就匯報裴甘丹已急急撤退,唐停鶴改皇宮為寺廟,出家為僧的事情。
  這件事太多人知道底細了,想攬功也攬不得,倒還是據實以報的。
  朝廷這邊,為了派誰出兵,各方爭執不下。
  令月是最有信心的壹個,因為她在朔北留有後手,確實有些倒向朔北王小朝廷的官員,是奉她命令假意投降的。
  而且朔北各州兵馬,幾乎是全身而退,沒有損失。
  這種情況下再加上朝廷派遣大軍,順利奪回朔北的概率在她看來,是非常大的。
  丘神機也想親自掛帥,再奪朔北,立下大功。
  如果他前後兩朝,兩次替朝廷奪回朔北五州,不但這功績將彪炳千秋,而且他的地位,將徹底穩若磐石,封個國公也不在話下。
  可是這種好事,韋家和賀蘭兄弟又怎會放過。
  他們也想攬兵權。
  好在朝廷出兵是必須的,而要出兵,就要調動兵馬,要籌措糧草,這個過程快不了。
  所以,朝廷壹邊進行戰爭動員,壹邊平衡各方分歧。
  這壹日,各方終於算是達成了協議。
  丘神機為征北大將軍,賀蘭崇訓為左將軍,韋健元為右將軍,桓彥範為監軍。
  這個陣容裏,丘神機是令月公主的人,賀蘭崇訓是賀蘭兄弟的人,韋健元是皇後韋家的人,桓顏範是追隨張孟將壹起發動宮變的大功臣,同時又是狄閣老當年舉薦上來的人,算是南門宰相們的利益代表。
  就這樣壹個組合,充分考慮了方方面面的利益。
  出兵將帥的陣容組合完畢,大軍也在集結、糧草也在籌備,就要準備出征了。
  在韋後授意下,唐仲平在午門親自舉行了盛大的儀式,為平叛的大軍餞行。
  唐仲平壹身武弁,登上朝門,大軍列陣於前,老將丘神機,領賀蘭崇訓、韋健元、桓顏範等壹眾將領,全身明光鎧,威風凜凜,登城樓而拜天子。
  看見這壹個個威武的壯士,唐仲平也不禁誌得意滿。
  這都是朕的虎卉之將啊,朕有如此威武之師,朕威加宇內,何人可敵。
  壹旁宮娥端來壹盤美酒,唐仲平端起兩杯,笑容可掬地看向須發花白的老將丘神機。
  “丘卿,朕與妳……”
  “陛下!”
  壹聲中氣十足的大喝,把唐仲平嚇得壹哆嗦,杯裏的酒都灑到了手上。
  他扭頭看去,就見兵道上站著壹人,風塵仆仆,滿面霜塵,看那衣著,似是遠道而來。
  而他面前,站著中書舍人關老爺子。
  關中書從那人手中剛接過壹封卷筒狀的密函,邁開大步,便向他沖過來。
  “陛下,朔北光復了,朔北光復了。”
  午朝門上,所有文武盡皆壹怔。
  這關老頭兒別是得了失心瘋吧?還沒派兵去呢,朔北光復了?誰光復的?
  唐仲平壹手端著壹杯酒,訥訥不得言。
  令月公主上前壹步,沈聲問道:“關舍人莫要莽撞,仔細說來,朔北究竟如何了?”
  令月公主如今可是非同壹般了,唐仲平登基,令月擁立有功,晉封鎮國公主,就連她那名義上的丈夫賀蘭攸暨也水漲船高,從安定王晉封為定王,由郡王變成親王了。
  鎮國公主可以開衙建府,設立官署。至於說令月公主壹個人的封邑,現在已經相當於十七八個公主的待遇,那都是小事了。
  可以開衙建府,她便以公主之身,而正式參予朝政了,而且地位舉足輕重。
  關舍人忙大聲道:“公主殿下,鬼方王裴甘丹急返鬼方,唐停鶴將偽皇宮改為寺院,剃度出家,朔北各州,已重歸我大周了!”
  張孟將瞪大了眼睛,道:“何以如此,何以如此啊?”
  關舍人笑的合不攏嘴地道:“朔北轟傳,秦王殿下揮軍,殺向鬼方王城,裴甘丹不得不救,只得棄朔北五州而返,詳情盡在這份朔北奏報之中!”
  唐仲平趕緊把兩杯酒放回盤中,急急接過奏報來。
  那些準備出征的,正在送行的文武大臣們壹個個面面相覷。
  秦王殿下?
  皇帝不是下詔讓他回京了麽?算算日子,就算交接需要耽誤些時間,這時也該快到神都了才對,怎麽……去了無定城了?
  眾人正等著唐仲平看完奏章跟大家說說細節,第二封奏報就來了。
  朔北五州,甚至朔北每壹州的不同官員,都在變著法兒自己給朝廷報捷,這捷報有很多都是前後腳兒送到的。
  所以唐仲平還沒看完第壹份,第二份就已到了。
  第三份,第四份……
  唐仲平已經有些麻木了:“還有?朕不看了,大概情形,朕已明了。諸位愛卿,朔北情形……”
  關舍人道:“陛下,這封奏疏不是朔北呈遞的,而是……隴右!”
  唐仲平木然道:“治兒不是去了無定王城麽?隴右還能有什麽消息呈報?念!”
  他是想著,如今發生的壹系列怪事,總要給百官壹個交代的,與其自己看了再說給大臣們聽,幹脆大家壹起聽壹遍算了。
  倒……挺有效率。
  說話的時候,唐仲平心思也有些復雜。
  唐治簡直給了他太多的驚喜,如果他真是我的兒子該多好?
  可惜,現在唐治表現的越是出色,他心裏那根刺紮的就越深。
  “臣遵旨!”
  關老爺子答應壹聲,便當眾打開了隴右的急奏。
  然後,韋昭為了謀劃隴右節度使之職,勾結韋家,謀殺徐文燦。在金城耀武揚威,非禮女官息夫人、縱情聲色於胡姬酒家、在集賢院挑唆進修官吏反抗天策上將軍等壹系列罪行就全都說了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韋後也在場。
  照理說,她身為後宮之主,天子為遠征之將餞行的事輪不到她出面。
  但韋氏又豈是甘心居於後宮的人,她要參與這些事,唐仲平習慣了任其擺布,自然也阻止不了她。
  朔北之變,已經讓韋氏有些懵了。
  只是,壹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可此時再壹聽隴右這邊發生的事情,韋氏立刻就炸了。
  十四弟有必要這麽做嗎?
  就算他是副節度使,徐文燦會不清楚他們倆誰更有前途?
  最好的選擇,當然是盡力輔佐韋昭,自己也混壹份資歷,求壹個更大的前程。
  至於說女色,十四弟當然不是壹個不近女色的人,可也不至於如此急色。
  息夫人?息夫人是個什麽鬼,至於讓他如此把持不住,居然當眾非禮?
  韋氏怒不可遏,厲聲道:“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誣陷韋昭將軍!”
  關舍人幹巴巴地道:“娘娘,韋昭非禮息夫人壹事,不僅有苦主,還有集賢院進修官史閆逸塵、高力川等人為證。
  至於說他謀害徐文燦,則有他親筆調令等物證,還有受其調遣的韋家、李家等人的人證……”
  韋後憋得臉通紅,可是她能怎麽說?
  揪住這壹切證據的是天策府。
  天策府是她兒子的。
  現在她兒子的人告她弟弟為非作歹,謀害大臣,淩辱女官,她能大罵兒子是心懷叵測?
  “這……這其中壹定有重大誤會!”
  韋後轉身對唐仲平道:“陛下,應該立刻下急詔,著令天策府將韋昭及壹眾人證物證全部呈送神都,由大理寺查清事實真相!”
  唐仲平從善如流,道:“啊,正應如此。關舍人,立即擬詔,命天策府將韋昭和相關人證、物證,盡數呈送神都,不得有誤。”
  關舍人欠身道:“謹遵聖諭!”
  令月公主黛眉微蹙,心裏有些不安:“徐文燦已死,韋昭遞送京城,唐治這小子,豈不就有理由滯留隴右不歸了?他為何不肯回京?
  難不成,已經看出我和賀蘭家、韋家已經決定,把他拉下馬來,換個溫順聽話的做儲君?”
  ……
  洛邑廣化寺,無畏師塔。
  孟姜、狄窈娘、賀蘭嬈嬈、梵音還有如露五女環坐,猶如壹花五瓣,嬌艷無雙。
  “孟姜姐姐真是辛苦了,這等事情,若非是妳,換個人真是做不到。”
  狄窈娘看著賀蘭曌的血詔,對孟姜衷心謝道。
  孟姜倒無大礙,只是體力耗損太大,神色有些萎頓。
  她當時從上陽宮本院潛出,再竭盡全力離開上陽宮,被在宮外接應的梵音、如露扶上車時,已近虛脫了。
  此時喝著賀蘭嬈嬈為她準備的參湯,疲憊感依舊沒有完全消解。
  “還好啦,若是沒有嬈嬈提供的水道圖以及內外侍衛布防情況,沒有妳為我準備的禦寒皮衣,還有梵音如露討來的三昧功法,我只怕真要交代在那兒了。”
  想起那宮中水道看似平靜,卻兇險無比的處境,賀蘭嬈嬈仍舊以有余悸。
  賀蘭嬈嬈從狄窈娘手中拈過了那張血詔,道:“如今有了這份血詔,唐治便出師有名,不失大義了。我們還需要把它盡快送到唐治手中。
  他知道已經拿到了聖人的詔書,才能決定下壹步的計劃。”
  孟姜深吸壹口氣,道:“我去吧,這血詔不容有失,而且得盡快送到他的手上。”
  賀蘭嬈嬈皺眉道:“事不宜遲,可妳現在的身子還需要調養。”
  “我們去!”
  如露沈聲道:“只要我們但有壹息尚存,就會力保詔書無恙。妳們盡管放心!”
  “嗯……”賀蘭嬈嬈有些遲疑,哪怕是梵音如露全程參與了他們的行動,她也不是十分的放心。
  禪門今日可以保唐治,來日若是有點什麽風吹草動,就不能再棄了唐治麽?
  不過,孟姜睨了梵音和如露壹眼,卻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成,那就拜托兩位尼師了,我相信,她們能成功將手詔送抵唐治手中。”
  孟姜是拼死取出詔書的人,她都這麽說了,賀蘭嬈嬈倒是不好從中做這個惡人了。
  賀蘭嬈嬈略壹沈吟,便道:“好!既如此,就拜托妳們了。至於我們……”
  賀蘭嬈嬈看了眼孟姜和狄窈娘:“我們在神都,也可以做些準備,以策應唐治!”
  “好!”
  狄窈娘雀躍地答應壹聲,伸出了粉嫩嫩的小手。
  然後,四只瑩白如玉的纖掌,便壹壹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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