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江山

知白

歷史軍事

家積貧則苦,國積貧則弱,家苦國弱,民何以生? 盛世文明興,亂世野蠻起,好在這中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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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千零壹十壹章 還是得謝謝妳

不讓江山 by 知白

2022-2-10 19:46

  沈如盞她們回到客棧之後就沒有再出門,呂青鸞其實還是不放心,壹直都在壹樓守著。
  這是荊州,謝秀如今是荊州節度使,要想把他們留下的話,其實真的可以說易如反掌。
  下午的時候,客棧外邊來了七八輛大車,車夫們也不進門,只是在門外等著,引得路人都頻頻側目。
  馬車上那節度使府的標徽太過醒目,所以路人好奇但也不敢靠近。
  呂青鸞從客棧裏出來,壹個青衣小廝連忙上前,俯身道:“是呂爺嗎?”
  呂青鸞問:“妳怎麽認識我?”
  小廝客客氣氣的回答道:“回呂爺,是節度使大人交代,第壹個出門來問我們怎麽回事的,大概就是呂爺。”
  呂青鸞在心裏苦笑了壹聲,謝秀知道自己肯定在,他也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去相見。
  “這是什麽?”
  呂青鸞指了指那些車馬。
  小廝回答道:“節度使大人擔心明天壹早呂爺妳們北上會不安全,所以調派了壹千二百騎兵護送,人馬還沒到,這馬車裏的東西,是節度使大人送給沈先生和呂爺妳的禮物。”
  呂青鸞走到其中壹輛馬車旁邊,打開車門看了,馬車裏裝著的都是綢緞之類的東西。
  他又走到第二輛馬車旁邊打開門,裏邊裝著的是壹口壹口的箱子,貼著封條,倒是不知道箱子裏是什麽。
  “節度使大人交代過,明天壹早大人他就要出征去京州了,所以不能親自護送沈先生和呂爺回去,特意吩咐小的壹路隨行,壹定要護送兩位過了河再回來。”
  那小廝取出來兩塊牌子遞給呂青鸞:“呂爺,這是節度使大人送給兩位的牌子,若是半路還有人為難,這牌子也有些作用。”
  呂青鸞伸手把牌子接過來,看了看,然後揣進懷裏。
  在距離這大概不到百丈左右,茶樓二樓的露臺上,謝秀扶著欄桿站在那看著,臉色有些難過。
  他看到了呂青鸞,可呂大哥不想與他相見,他便不過去。
  謝秀知道呂大哥不會恨他,每壹個活著的兄弟都不願與他相見,也不是因為恨他。
  而是所有人,都不願意回想起來那段過往。
  “大人。”
  心腹欒唐壓低聲音問:“真的不過去再見見?”
  謝秀搖了搖頭:“不去了,明日就要出征,還有許多事沒做。”
  欒唐勸道:“正是因為明日就要出征了,若大人再不去見的話,以後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謝秀側頭看向他:“妳話裏是什麽意思?”
  欒唐擺了擺手示意身邊的親衛全都退下,所有人都離開了露臺。
  欒唐見人都離遠,撩袍跪倒在地:“大人,其實有幾句話,屬下很早就想勸大人,此去京州,兇險萬分,天命王楊玄機對大人心有芥蒂,真若開戰,大人必會被楊玄機指派為先鋒,與武親王或是李兄虎開戰時候,首戰必是大人率軍。”
  謝秀道:“那又如何?”
  欒唐道:“若是敗了,楊玄機必會以此為借口,去掉大人的兵權,家族……家族也對大人不滿,或是已經安排好了接替大人的人選。”
  他還沒有說完,謝秀就打斷了他:“直接說妳想說的。”
  欒唐略微沈吟了片刻後說道:“大人本就不願委身於天命王帳下,之前與天命軍交手,家族之中也有許多人對大人頗有微詞,所以屬下鬥膽諫言,請求大人考慮投靠寧王李叱。”
  “妳大膽!”
  謝秀看起來臉色有些發寒:“妳知道妳在胡說些什麽?”
  欒唐道:“大人,屬下並非胡言亂語,如今天下格局,看似楊玄機已有七成把握,實則大勢未定,楊玄機此人反復無常心地狹窄,就算現在他不與大人計較,等將來他登基稱帝,必會對大人動手。”
  謝秀道:“妳莫非是寧王李叱派來的奸細?”
  欒唐擡起頭:“大人,這話大人不該說的,屬下從大人在左領軍衛的時候就追隨大人,到現在已有十年。”
  謝秀嘆了口氣:“我知道,只是妳莫名其妙的提起這些,讓我有些惱火。”
  欒唐道:“大人,楊玄機為人如何,其實大人比我看得清楚,退壹萬步說,楊玄機將來真的登基稱帝且不打壓大人,但以大人的實力,以大人的功績,大人在楊玄機手下那麽多功臣之中,又能排到多遠之外?”
  他看著謝秀的眼睛說道:“若此時投靠寧王則不同,出兵與寧王前後夾擊在河岸的天命軍,如此大功,寧王必會重用,再加上大人獻出荊州之地,將來若寧王登基稱帝,大人的開國公身份,必不會旁落。”
  謝秀忽然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妳先下去吧,我不治妳的罪,妳讓我壹個人安靜會兒。”
  欒唐連忙俯身壹拜,然後起身退了出去。
  謝秀站在那看著客棧方向,良久之後,自言自語似地說道:“這些話本不該妳來說,若是我姐她之前對我說了,我會答應。”
  就在距離這家茶樓大概四五十丈遠的地方,幾個人在暗中觀察著,他們看起來似乎滿臉都是擔憂。
  其中壹人吩咐手下:“回去向大人稟告,就說那女人極有可能是寧王派來的說客,節度使大人親自接見,並且送上厚禮,或許已有投靠寧王之心。”
  不多時,正三品將軍楊松石的府裏。
  聽手下人說完之後,楊松石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他是楊玄機派到謝秀身邊的人,誠如欒唐所言,楊玄機對謝秀並沒有十分信任。
  之前荊州軍與天命軍激戰,打的頗為慘烈,看著可不像是為了展示謝秀的能力。
  好在謝秀還是降了,謝家的人也給楊玄機送信,說謝秀只是做做樣子,以後對天命王必會順從。
  可楊玄機還是覺得,此人反復,不可輕信。
  所以他安排自己的遠房堂弟,同為楊氏皇族出身的楊松石過來。
  只不過楊松石這出身,比起楊玄機來說要差的遠了,楊松石祖上被封王,歷經幾百年,如今王爵封號都已經沒了,到了他身上,只有個侯爵身份。
  楊松石起身,在屋子裏來來回回的踱步,臉色上也是變幻不停。
  他想著,若此時再派人往天命王那邊請示,壹來壹回,早就已經耽擱了。
  所以必須盡快做些什麽,阻止謝秀帶兵投靠到寧王李叱那邊去。
  若是只謝秀壹人去也就罷了,荊州軍十五萬,若是被謝秀帶到豫州,對於天命王的大計來說,便是沈重打擊。
  手下人想到壹個計策,俯身對楊松石說道:“此時還不確定謝秀是不是有反心,而且他也確實已經把出兵的準備做好,明日壹早就要領兵開往京州,壹個不小心,便可能引起他的惱火,反而會出岔子。”
  “不如,將軍現在派人去請謝秀來,就說商量明日出兵的軍務事,若是謝秀敢來,便不用說些什麽,將軍只請求謝秀,說將軍想擔任先鋒,若是謝秀不敢來,大概就真有問題。”
  楊松石問:“若他不敢來,又當如何?”
  手下人道:“若他不敢來,將軍立刻派人趕赴大營,下令大軍不準輕動,然後調派將軍親信人馬圍節度使府,將謝秀等人拿下,押赴天命王面前。”
  楊松石猶豫不決,著實是有些難辦。
  這十五萬人中,只有兩萬人歸他調遣,如何才能做到穩妥?
  手下人:“越快越好,遲了,謝秀若做好安排,便更加難以下手。”
  楊松石隨即點了點頭:“妳現在就去城外大營,調我的人馬入城。”
  然後又吩咐另外壹人:“去請節度使大人來我府中議事。”
  他的人立刻就分派出去安排,楊松石則在府中等候消息。
  也就是才把人派出去大概壹刻左右,外邊有下人急匆匆的跑進來:“將軍,節度使大人到了。”
  楊松石壹怔,心說這是怎麽回事,可能去請人家的人還沒到地方呢,人家倒是自己來了。
  手下人勸道:“大人,此事蹊蹺,不如把府中兵馬安排好,既然他送上門來,大人可做試探,若察覺此人已有反心,可在府中將其擒獲。”
  楊松石點了點頭:“去把府中人馬全都調到客廳四周埋伏。”
  他整理了壹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小跑著往大門那邊迎接過去。
  到了大門口,楊松石見謝秀已經站在門外,連忙俯身:“大人恕罪,卑職不知道大人突然到訪,有失遠迎……”
  謝秀哈哈大笑,過來扶了楊松石壹把:“我也是順路過來,沒有提前派人知會,倒是我冒昧了。”
  楊松石道:“大人快請進,已經為大人備茶。”
  “不進了。”
  謝秀拉了楊松石的手:“我要去大營巡查,看看明日出兵之事可有疏漏,另外,想來想去,還是應該讓妳做先鋒將軍才好,之前的安排卻有不妥之處,妳隨我去大營,我當眾宣布任命。”
  楊松石心裏有些吃驚,還有幾分放松。
  看來這謝秀,並沒有那麽大的膽子造反。
  他連忙應了壹聲,回頭交代人去把他的馬牽來,謝秀道:“妳騎我的馬即可,何必如此麻煩。”
  謝秀招手:“把我的馬給楊將軍騎,隨便給我壹匹馬即可。”
  楊松石壹怔。
  可是不由分說,他就被謝秀拉著到了戰馬旁邊,謝秀甚至親自扶著他上了馬背。
  隨著壹聲招呼,謝秀他們隨即朝著城外沖了出去,楊松石心中莫名忐忑起來,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在是看謝秀身邊只帶了七八人,不像是要動手的樣子。
  出了城門之後,謝秀擡起手打了個口哨,他那坐騎忽然間人立而起,直接把楊松石摔了下去。
  謝秀看似驚呼壹聲:“小心!”
  他像是拉不住自己的馬,馬蹄子正好在落地的楊松石身上踩了過去,這壹下,把楊松石的胸口都踩出來個坑。
  謝秀勒住戰馬,回頭看過去,楊松石嘴裏已經在往外溢血。
  與此同時,節度使府裏大批人馬調動起來,圍了楊松石的宅子。
  謝秀從戰馬上跳下來,走到楊松石身邊緩緩蹲下,看著那張痛苦的臉,微微嘆息著說道:“妳覺得,是妳安排盯著我的人多,還是我安排盯著妳的人多?”
  楊松石眼神裏立刻就出現了壹種恐懼。
  謝秀起身:“本來我還有些猶豫不決,倒是要謝謝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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