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不客氣謝謝妳
不讓江山 by 知白
2022-2-10 19:45
從茶園中撲出來壹條惡犬,朝著李叱的脖子壹口咬了下來。
這些獒犬顯然經過訓練,殺戮心極重,顯然在這之前也曾咬死過活人。
不然的話,不會如此兇厲,而且第壹口就奔著人的脖子咬。
要說這種直接咬死人兇物,不是人為訓練出來的,傻子都不會信。
李叱剛剛落地,來不及調整身形,眼看著那獒犬的大嘴已經到了身前,李叱兩只手同時伸出去,壹上壹下攥住狗嘴,然後雙手壹發力。
哢嚓壹聲,狗嘴被掰斷。
然後把獒犬輪出去,砸在第二頭撲過來的獒犬身上,兩只狗都翻滾了出去。
李叱抽刀在手,第三只獒犬和第四只獒犬幾乎部分先後撲過來,那齜牙咧嘴的樣子,讓人看了都會心裏發毛。
就在這壹刻。
李叱身後的茶園像是被什麽犁出來壹條直線,茶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倒。
砰地壹聲。
靠近李叱的那頭獒犬直接就飛上了半空,高高的飛了起來,肚子上還挑出來壹個血洞。
在飛上高空的時候,血也在往下潑灑。
最讓人覺得血腥的時候,那傷口有些大,壹開始是往外湧血,緊跟著就是壹截不知道是什麽的內臟擠了出來。
這獒犬落地之後發出壹聲哀嚎,聲音淒厲之極。
神雕從李叱背後沖來,像是壹個王者壹樣站在李叱身邊,朝著那些獒犬叫了壹聲。
這些兇厲的獒犬,還是第壹次見到如此龐然大物。
相對來說,神雕太大了,超過壹千斤的巨大身軀,在那些獒犬眼中自然是龐然大物。
別說是獒犬,就算是尋常的虎豹,見到這等霸主級別的東西,也不敢壹戰。
天空中出現了壹聲啼鳴,像是在指示方向。
神雕聽到狗子的啼鳴,立刻就朝著那邊沖了過去。
壹頭躲藏在茶樹後邊準備傷人的獒犬,被神雕從側面撞開茶樹後又撞飛了出去。
神雕往前壹沖,腳踩在那那獒犬的眼睛上,大豬蹄子幾乎都踩進腦殼裏。
兩頭獒犬從後邊撲過來,天空中壹道黑影閃爍,瞬息而至。
狗子從半空俯沖下來,兩只利爪狠狠的抓進其中壹頭獒犬的雙眼之中。
那獒犬疼的尖叫,胡亂撕咬,可是根本傷不到狗子。
狗子振翅而起再次盤旋起來,下壹息,又壹次俯沖,依然精準的抓了壹頭獒犬的雙眼。
就在它的爪子抓進獒犬眼窩的時候,旁邊的獒犬朝著它壹口咬了過來。
神雕暴怒。
如果說之前它看這些狗還沒有那麽大的殺氣,是因為它從小就狗壹起長大,壹起生活,學了許多狗的習性。
那此時壹頭獒犬居然敢對狗子動嘴,那無疑是觸犯了神雕的逆鱗。
所以剛才它看這些獒犬,可能想法是這些壞狗狗,現在則是這些該死的狗東西。
呼的壹聲,巨大的身軀沖了過去。
壹頭將獒犬撞翻,然後壹口咬住了獒犬的脖子,神雕來回甩頭,那獒犬的身軀被它甩的好像面條壹樣。
這些獒犬體型都遠超尋常家犬,可是在神雕面前,它們的身軀根本不值壹提。
這壹豬壹隼,在獒犬中往來沖殺。
沒多久,隨著幾聲哀鳴,又有五六頭獒犬被這兩個霸主擊殺,其他的獒犬膽寒,開始掉頭後撤。
可是這壹耽誤,那邊裴朗扛著邱伯已經快速的跑進村子裏。
裴朗拉過來壹頭駱駝,抓了他的兵器就要回去廝殺。
邱伯急忙把他拉住:“妳想害死大家嗎!若是少主知道了,妳還能怎麽解釋!”
這壹聲喊,提及少主,裴朗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變。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條足有壹百多斤沈重的鐵棍,最終重重的吐出壹口氣,拉了駱駝韁繩壹把。
尋常的馬,根本就無法馱的動他。
這頭駱駝也非凡種,尋常駱駝馱重也就在三百斤左右,光是裴朗自己就有三百多斤,況且他手中還有壹條壹百多斤的鐵棍。
他的坐騎,還是擋住長孫無憂特意托人往西北,尋了好幾年才尋到。
這是壹匹沙漠中的獨駝,當初抓住它的時候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它比尋常駱駝大了壹圈,看著如同怪物壹樣。
逃進村子裏的人紛紛上馬,邱伯拉著韁繩回望,那些獒犬沖了回來,可是數量不及沖出去的三分之壹。
“咱們走!”
邱伯喊了壹聲。
裴朗等人立刻跟了上去,從村子後邊撤走。
另外壹邊,山坡下邊準備接應邱伯他們的騎兵隊伍,被高真的騎兵攔住。
只壹陣沖殺,這些自命不凡的武者,就被寧軍鐵騎沖的七零八落。
要說單打獨鬥,他們的本事都不算弱,和騎兵交手,壹定會贏。
可是這種戰場上的沖鋒殺敵,他們雖然也有數百人,可無異於壹盤散沙。
再說,寧軍之中還有高真這種變態級的強者。
那些陸地上步戰都有些本事的江湖客,在馬戰中,哪有壹人是高真壹合之將。
高真清剿了那數百騎兵,再帶著人去追,村子裏那些刺客已經逃遠。
他轉身看到李叱過來,連忙跳下戰馬俯身參拜。
“臣下高真,奉大將軍之命,前來迎接寧王。”
李叱伸手把高真扶起來:“大將軍是預料到在此地會有危險?”
高真道:“大將軍說,殿下這壹路南下,唯有此地最適合埋伏,所以讓臣下帶兵迎接提醒,只是沒有想到殿下比預想的要快壹些,臣下來的遲了。”
李叱擺手,他看了看那些被生擒的家夥,回頭看向身後跟來的三名廷尉軍千辦。
“去問問。”
那三人立刻俯身接令。
半個時辰後。
隊伍中,李叱蹲在那餵神雕吃肉,他見神雕身上有壹些擦傷,伸手碰了碰,原來只是發型有些亂了。
它皮糙肉厚,那些獒犬就算咬在它身上,都破不了它的防。
狗子蹲在神雕身上,恢復了那冷冷傲傲的模樣。
可是它時不時會低頭看壹眼神雕,顯然是有些擔心。
這關心卻還傲嬌的小反應,讓李叱都覺得好玩。
“殿下。”
廷尉軍千辦方洗刀從遠處跑過來,到了近前後俯身說道:“這些人,都是被重金雇傭來的,完全不知道要對誰動手,也不知道雇主是誰,只知道要在此地埋伏。”
李叱嗯了壹聲,大概猜到就會是這樣。
方洗刀繼續說道:“這些人,都是豫州之內的兇徒,有賊寇,有慣盜,有殺手,都是通過雲霧圖被召集而來。”
“雲霧圖?”
李叱重復了壹遍這三個字。
雲霧圖在冀州出現過,豫州也有,從這壹點似乎更能佐證,山河印和雲霧圖的根基之地,就在豫州。
方洗刀道:“其中有人說,他們在數日之前就來到此地了,在村子後邊,有壹個廢棄的采石場,在此之前就在采石場中藏身。”
“接應他們的人,似乎對采石場格外熟悉,而且還有門鎖的鑰匙。”
方洗刀看向李叱道:“可以從這壹點追查。”
李叱剛要說話,就聽到身後有人語氣很無奈地說道:“不用查了,采石場是我家的。”
李叱回頭,就見曹獵壹臉喪氣的站在那。
見李叱看他,曹獵聳了聳肩膀道:“妳看,就是這麽巧合。”
方洗刀等人立刻看向曹獵,他們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四周的廷尉軍迅速圍攏。
李叱擺了擺手:“不用,他沒這麽笨。”
方洗刀這才帶著人退下去。
曹獵在李叱身邊坐下來,看了看旁邊不遠處的獒犬,看起來臉色比剛才更不好看了壹些。
“如果我再說,距離此地壹百多裏就有我家的壹個獒園,妳會不會覺得過於巧合了。”
李叱眼睛微微瞇起來。
曹獵道:“前邊不遠就是封州,當年重修封州城墻,事是我爹幹的,所以在此地建了壹個采石場,後來就算是半廢棄的地方,因為封州城墻修繕完成後,這裏也就沒什麽大用。”
“不過也不是沒錢賺,左近的人采買石材也會來這,按理說應該會有幾十個人在采石場裏做事,不過應該都死了吧。”
他停頓了壹下後繼續說道:“關於獒園……封州這邊,民風彪悍,生性好鬥,那些富人們的消遣之壹,便是鬥犬。”
曹獵看著不遠處那獒犬的屍體:“妳知道,這壹條獒犬值多少錢嗎?”
李叱道:“值多少錢?”
曹獵道:“如此兇狠,顯然非尋常手段訓練,越是兇狠的獒犬,封州這壹代的富人們越是喜愛,這壹頭,怕是要有數千兩銀子。”
“其中最兇悍者,能賣到上萬兩銀子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但是估計著,這獒園應該也沒我們家什麽事了。”
李叱道:“壹條獒犬價值數千兩銀子,所以他們這是想用銀子砸死我。”
曹獵嘆道:“如果他們足夠了解妳的話,還不如真的用銀子來砸妳,可能還會砸中……”
李叱白了他壹眼。
曹獵道:“我現在開始有壹點明白,妳為什麽想要我家在豫州的生意了。”
曹家的生意,龐大而繁雜。
如采石場,獒園,這樣的產業,根本就沒有曹家的親信之人看管。
所以曹家的生意,有多少已經被別人滲透控制,有多少曹家的夥計已經被人收買把持,只怕是不在少數。
這些小生意倒也罷了,若是如藥行和武工方面的生意也被人滲透把持,曹家就是豫州的炸雷。
所以聽曹獵說完這句話後,李叱看著他回了壹句:“不客氣。”
然後又補充了三個字。
“謝謝妳。”
曹獵怔住,他隱隱約約的覺得事情可能要變得不好起來。
“妳……為什麽要說謝謝我?”
李叱道:“如果不是因為采石場和獒園的事,我想拿下妳家的生意,還要費盡心思的找些借口,可再怎麽找也會顯得名不正言不順,現在有理由了。”
他認真地說道:“妳是知道的,名不正言不順的拿,會被人說我不要臉。”
曹獵直視著李叱,沒說話,可是李叱懂了,所以瞪了他壹眼。
片刻後,他看向李叱:“這樣會被人利用,壹旦妳動手,就會有無數人慫恿反抗,曹家的生意太大了,妳知道,生意如果太大,就不是壹個家族的利益,而是很多。”
李叱道:“怎麽,還有意外之喜嗎?”
曹獵:“……”
李叱笑了笑,看向曹獵說道:“妳現在可以先走壹步了,先回到豫州去,看看那些不願意讓我動曹家生意的人,願不願意聽妳說說。”
曹獵輕嘆壹聲:“如此壹來……妳在冀州,兩個月被人刺殺三十二次,妳到豫州……怕是壹天就沒準會遇到三十二次。”
李叱道:“壹天?”
他想了想,然後說道:“那我應該會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