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古四爺

　　“豁，說來就來！”王子凱擼袖子，走向門口，“看我不揍死它！”
　　“慢著……”高陽壹把拉住王子凱，捂住他的嘴巴。
　　胖俊不敢發聲，趕忙躲到了青靈身後，黃警官壹個手勢，大家立刻埋伏到了大門兩邊，身體緊貼墻壁。
　　黃警官掏出手槍，對準門外，喊了壹聲：“誰？”
　　“我說這屋裏怎麽會有光亮，原來是黃警官啊。”屋外傳來壹個老頭的聲音。
　　高陽聽出來了，是白天趕鵝的那位大爺，他朝黃警官使了個眼色，示意安全。黃警官把搶塞回腰間，過去開門。
　　“對。”古四爺看壹眼高陽：“小夥子妳腦袋靈光。”
　　“那麽，”黃警官進壹步問：“妳覺得，村裏誰有作案動機呢？”
　　“唔……”古四爺陷入沈思，“我看有可能，華子媳婦的腦袋不是還沒找著麽？可能就是沖著他媳婦去的，而且，當天正好是他媳婦過門啊，哪會這麽巧？”
　　“我知道了！”王子凱壹拍桌子，所有人都嚇壹跳：“各位，《十品芝麻官》看過沒？”
　　接著是古四爺的雙眼，眼白壹點點變成泛著細小斑紋的黃，黑眼珠則被什麽隱形的力量從兩邊擠壓，變成壹條狹長的黑縫，人類的眼球在幾秒之內變成蜥蜴的眼球，像兩顆冰冷而精細的玻璃珠。
　　古四爺點點頭，“那我可就說了啊，我覺著啊，兇手肯定是咱村裏人。”
　　“哼！小老弟這妳就不懂了，哥給妳分析壹波！”王子凱摸著下巴，故作神秘，高陽感覺下壹秒《名偵探某柯》的BGM就要響起來了。
　　古四爺壹楞，露出意味深長的笑，“黃警官，我說的這些話不用負法律責任吧？我可不懂法啊……”
　　“這我就真不知道了。”古四爺喝了壹口茶，“那壹家人出了名的老實本分，三個孩子也特懂事，從沒見他們跟誰急過眼，把他們壹家人分屍，這得多大仇啊。”
　　“不會，純屬閑聊，妳知道什麽說什麽。”
　　“問題有沒有可能出在嫁過來的媳婦身上？”黃警官話鋒壹轉。
　　黃警官似笑非笑，“是，怕漏掉什麽線索，再來查壹查。”
　　“兩人成了家，生了三個大胖小子，他娘生完老三沒幾年就走了。他爹種地養不活三個兒子，只好外出務工，每年把錢給寄回來。托我來照顧，華子和他兩個弟弟，三天兩頭就跑我家吃飯，我都是當幹孫子養……”
　　門外站著的人果然是白天放鵝的老頭，村裏人都叫他古四爺。古四爺幹癟的嘴裏叼著個煙鬥，笑起來滿臉褶子：“喲，幾位都在，查案呢？”
　　五分鐘後，五人來到古四爺的家，古四爺壹個人住，他的土房比華子壹家要小許多，背後靠山，圍著壹個大院子，後面都是鵝，不時嘎嘎地叫著。
　　“死胖子妳說什麽？有種再說壹遍！”
　　高陽微微側目，瞬時毛骨悚然！
　　古四爺面色如常地喝著茶，他的手臂上卻悄悄長出半透明的鱗片狀角質，他粗糙而布滿皺紋的手背也正壹點點變為蜥蜴皮膚的紋路，質感轉為濕滑，他的手指甲也在節節攀升，直到變成兩公分的灰褐色利爪。
　　古四爺看了壹眼青靈：“就跟妳壹樣，長得水靈，好看，壹頭烏黑的頭發，跟七仙女下凡似的……大夥都羨慕得不行，心說華子上輩子是多大功德才修來的福分啊。”
　　兩個白癡拌起嘴來，高陽的腦仁又開始疼了。忽然間，他發現黃警官和青靈的臉色很差，眼底閃爍著冰冷的殺意，並死死盯著桌對面的古四爺。
　　“我胖歸胖，但不要咒我死啊，大晚上的多不吉利……”
　　“村裏好幾家都養狗，不說狗，就說我這幾十只鵝，遇到陌生人經過屋門口都會嘎嘎叫幾聲。”
　　幾個人默默聽著完，黃警官問：“古四爺，那您覺得，兇手可能是村裏人嗎？”
　　“為什麽？”
　　……
　　“華子壹家人被分屍，屍體丟得到處都是，如果是外村人，不可能不驚動狗。”高陽說。
　　“妳們做警察的也真是辛苦，這麽晚了還要加班，”老大爺拿下煙鬥，撓了撓後背，“我剛看屋裏亮著燈，還以為見鬼了呢。”
　　“妳才色魔！妳全家都色魔！”王子凱不爽了，“色魔的腦回路跟壹般人能壹樣麽？”
　　“這叫反其道而行之！誰能想到只是去劫個色，就殺了壹家人，還分屍了呢？警察也不會往這方面想，這不是正好就完美洗脫了罪名嗎！”
　　“大花轎擡進來的，下轎時看了壹眼。豁，是個美人胚。”
　　“那也犯不著分屍啊。”胖俊嘟囔。
　　“好啊，不過這不方便，我家就在那邊，上我家坐坐？”古四爺說。
　　古四爺也無所謂，壹邊抽煙壹邊絮絮叨叨地說起來：“華子他爹啊人特老實，又勤快，可惜是個結巴，沒人要，快四十才娶到媳婦，那媳婦是隔壁村的，腿腳有點殘疾，其他都挺好。”
　　“打擾了。”
　　大家圍著桌子坐下，古四爺泡了茶，但沒人喝。
　　“看過。”胖俊弱弱地說道：“妳想說……是常威幹的？”
　　“這樣啊。”黃警官壹個凝神，心下有了註意，“古四爺，要不您跟我說說華子壹家的事吧？”
　　“呵呵，”老頭笑容豁達，“不怕，我跟華子壹家感情好著，他們做鬼也不會害我。”
　　“沒錯啊！壹定是村裏哪個色魔見色起意，打起了新娘的主意，半夜去做采花大盜，結果敗露，壹氣之下把他們全家都殺了……”
　　“那妳還敢過來敲門，不怕鬼嗎？”王子凱杠了壹句，不過這句話杠的有點水平，高陽也正要問。
　　胖俊想了半天，搖搖頭，“凱哥，我還是覺得不對……換妳是那個色魔，妳會幹這種事嗎？”
　　“妳見過那個新娘麽？”黃警官問。
　　高陽壹楞，竟然覺得王子凱的鬼扯有幾分道理。不過仔細壹想就根本站不住腳：僅僅因為精蟲上腦，就把壹家人給分屍了，這作案成本太大了，而且從華子家來看，根本沒有任何打鬥和反抗的痕跡，事情是在院子裏發生的。
　　“凱哥妳腦回路也挺清奇的，妳都不會，我看色魔肯定不會……”
　　此時此刻，古四爺的身體正在局部地“獸化”，當著四個覺醒者和壹只迷失獸的面。
　　但古四爺沒有發起攻擊，它還是那麽坐著，悠然地喝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