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土木堡,大明戰神有點慌

南山有龍

歷史軍事

  魂穿朱祁鎮,開局土木堡。   第壹次當皇帝,沒啥經驗,唯有壹條,絕不做叫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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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就是要彈劾妳

開局土木堡,大明戰神有點慌 by 南山有龍

2024-4-6 09:45

  翌日早朝,百官上殿。
  今日所議的事並不多,大家只是照常走個形式,心思卻都在三司會審的案子上。
  三法司的態度很明顯,衍聖公必須是被誣陷的,此案必須要翻!
  衍聖公是讀書人最後的旗幟,如果衍聖公倒了,那麽,天底下的讀書人就會失去精神信仰,百年來建立起來的士林體系就會轟然倒塌。
  封駁聖旨,就是讀書人的宣戰。
  接下來,就是在全天下百姓面前,為衍聖公翻案。
  因而,早朝之上,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只等著下了朝,去看三法司的最終結果。
  刑部尚書俞士悅、大理寺卿薛瑄、左都禦史楊善三位大佬就像是自帶主角光環,走到哪裏都會有人恭恭敬敬地施禮。
  他們三個也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走到這壹步,事情已經沒有緩和的余地了。
  唯有壹條路走到黑,努力挺住衍聖公這桿大旗,才有資本和皇上抗衡。
  他們要證明壹件事,這個天下,是朱家和士大夫共治,不能妳說什麽就是什麽。
  人群之中,唐行古默默站在不起眼的位置,卻像壹只蓄勢待發的獵豹,伏在草叢中準備發動致命壹擊。
  作為禦史,他很清楚,眼下這個局面,除非皇上在奉天殿打死他們三個,可是那樣的話,皇上已經輸了。
  因為所有人都會稱贊他們的文人風骨,並且被後人記錄史冊。
  事到如今,實現自己人生價值的時候來了!
  “皇上駕到!”
  外面穿來壹個高亢而尖銳的聲音,所有人壹怔,皇上怎麽來了?
  朱祁鈺神色凝重,趕忙率百官迎駕。
  只見朱祁鎮身穿袞服,邁步走上大殿。
  所有人立刻高呼萬歲,跪拜行禮。
  朱祁鎮坐在龍椅上,擺擺手道:“眾卿平身!”
  眾人稱謝,然後起身,曹鼐看了壹眼俞士悅幾人,心中暗暗琢磨,皇上突然來上朝,不會是因為衍聖公的案子吧?
  這個行為及其不妥!
  如果皇上真的強行插手案件審理,大將置明律法於何處?
  究竟是皇權大於律法,還是律法大於皇權?
  俞士悅等人面面相覷,腦子裏也在想同樣的問題。
  莫非皇上準備撕破臉,要在這殿上,當著百官的面推翻三法司的審訊結果,公然處決衍聖公?
  若真的這樣做,那……自己就賺大了啊!
  青史留名,就在今朝!
  “啟稟皇上,臣有事奏!”
  在所有人都沈浸在各種瞎想之中時,突然,有壹個人站了出來。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都察院禦史唐行古。
  本來,唐行古不畏強權,敢於直言,是清流界的代表,可是,自從被皇上賞了壹個大耳貼之後,他就好像徹底變了個人壹般。
  當初關於開海的議論,唐行古幾乎僅憑壹己之力,對抗整個清流界。
  當初諸葛亮舌戰群儒,也不過如此吧!
  今天他又跳出來,隱約覺得,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唐行古開始了。
  “臣彈劾衍聖公七宗罪!”
  此言壹出,群臣盡數變了臉色。
  這家夥果然是個叛徒,作為讀書人,不去維護衍聖公,反而要落井下石。
  簡直不是人啊!
  左都禦史楊善忍不住說道:“唐行古,妳可清楚自己的身份?”
  唐行古漠然道:“下官乃都察院禦史,禦史之職,在於糾舉百僚,糾視刑獄,衍聖公有七宗大罪,下官對其彈劾乃是分內之事,有何不妥?”
  “妳,妳呀……”
  楊善氣得話都說不出,壹張老臉憋的發紫。
  這時候,朱祁鎮突然說道:“楊卿家!”
  楊善趕忙答道:“臣在!”
  “唐卿家是禦史言官,彈劾糾察本就是其職責所在,妳為何要阻攔?”
  楊善無奈道:“是臣反應過激了,臣只是剛剛審完衍聖公壹案……”
  “妳審了案子,就可以阻止別人彈劾嗎?”
  “這……”
  楊善啞然,不知如何是好。
  朱祁鎮看向唐行古:“唐卿家,妳繼續!”
  “是!”
  唐行古答應了壹聲,然後說道:“臣彈劾衍聖公七宗罪,其壹,不敬聖賢,任由孔聖人木像流落民間,不聞不問;其二,抗旨不尊,新政乃是皇上下旨推行,衍聖公府非但不去實施,反而從中作梗;其三,販賣私鹽……其五,草菅人命……”
  洋洋灑灑說了壹大堆,就差將衍聖公小時候偷看隔壁寡婦洗澡的事都出來了。
  待他說完,楊善立即反駁道:“簡直是壹派胡言!”
  然而,沒等他解釋,就聽到唐行古繼續說道:
  “臣彈劾刑部尚書俞士悅、大理寺卿薛瑄、左都禦史楊善三人徇私枉法,包庇謀逆亂黨!”
  嗡!
  大殿之上,群臣皆直接嘩然。
  此人不僅彈劾衍聖公,還要臉彈劾三法司。
  而且,左都禦史,他的上級領導也在彈劾之內!
  簡直是匪夷所思,令人瞠目解釋!
  楊善怒極反笑,沈聲道:“好啊,唐行古,妳要彈劾老夫?那好,妳說老夫哪裏徇私枉法,老夫奉陪到底!”
  俞士悅、薛瑄兩人也站出來,紛紛表示,願意和唐行古當面對質。
  唐行古卻不慌不忙,說道:“衍聖公其罪當誅,三法司為其翻案,便是徇私!”
  楊善怒不可遏道:“經三法司徹查,衍聖公謀逆,本就是子虛烏有,屈打成招,妳說有罪,那好,老夫來問妳,證據在何處?”
  唐行古當即拿出壹沓狀紙,說道:“啟奏皇上,這些是山東曲阜受衍聖公欺壓百姓的狀詞,請皇上過目!”
  懷恩邁著碎步走下來,將狀紙接過,轉呈禦前。
  楊善趕忙說道:“皇上,休要聽他胡言亂語,曲阜百姓世代受衍聖公恩惠,怎會告狀?這些狀詞定是偽造的,還請皇上明察!”
  朱祁鎮將狀紙翻了翻,然後問道:“唐行古,有人說這些是偽造的,妳怎麽說?”
  唐行古氣定神閑,說道:“楊大人說下官偽造狀詞,還請拿出證據。”
  “妳……”楊善被他噎了壹下,頓時不滿道,“妳倒說說,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些狀詞不是偽造?”
  唐行古白了他壹眼,說道:“楊大人,是妳說下官偽造狀詞,理應由妳出具證據才是。”
  楊善幾乎發瘋,這是自己的下屬啊,當著百官的面,當著皇上的面,就這麽頂撞,我這個左都禦史不要面子的啊?
  “放肆!”
  想到此處,他再也忍不住,怒道:“大殿之上,豈可如此兒戲?既然是妳狀告衍聖公,當要拿出證據才是!”
  唐行古不慌不忙,說道:“楊大人,妳搞錯了,下官只是彈劾,並非狀告,皇上曾頒下旨意,只要有充足的證據,禦史可彈劾任何人,衍聖公當然也不例外!”
  當初,朱祁鎮為了防止禦史胡亂彈劾,專門下旨,禦史可以彈劾,而且,可以自由進出各衙門收集證據。
  如果彈劾對了,論功行賞。
  但是,如果像以前那般捕風捉影,風聞奏事,則受犯反坐之罪。
  而今,唐行古就拿著收集來的證據,公然彈劾衍聖公,理應沒什麽問題。
  楊善怎肯罷休,繼續說道:“妳的證據都是旁人偽造,做不得真。”
  唐行古突然冷哼壹聲,說道:“楊大人說是偽造,那好,苦主就在殿外,還請皇上開恩,命他們上殿,當面對質!”
  眾人突然再次嘩然起來,就在殿外?
  莫非他真的從曲阜找了些泥腿子,來狀告衍聖公?
  朱祁鎮立刻說道:“朕準了!”
  隨即,懷恩傳旨,命百姓上殿奏事。
  在眾目睽睽之下,五個面露膽怯的百姓,在大漢將軍的護送下,來到奉天殿。
  楊善暗道壹聲不好,怪不得皇上今天突然來上早朝,原來是有備而來!
  既然如此,更加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先發制人。
  眼看那幾名百姓眼光局促,似乎很緊張,便厲聲道:“爾等何人?”
  那些人被嚇得壹哆嗦,紛紛跪倒,其中還有壹個婦人,頗有幾分姿色,此時哭泣著說道:“民婦張氏,狀告衍聖公……奸汙!”
  隨後兩個字,似乎是費了好大的力,才咬著牙說出來。
  這個時代的婦人最講貞德,親自說出如此不齒之事,真的很需要勇氣。
  楊善卻看準她的弱點,逼問道:“好妳個刁婦,究竟受了誰的指使,速速招來!”
  張氏茫然道:“沒人指使……”
  “妳可知,衍聖公乃當朝國公,至聖先師之後,怎會做如此下流之事?”
  “我,我……”張氏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要告衍聖公!”
  “為何狀告?”
  “他……他……”
  “為何不說了?”
  楊善畢竟是刑名老手,對付這樣的婦人,自有相應的手段。
  張氏畢竟只是婦人,這樣的話,眾目睽睽之下怎麽出口。
  好半天才極艱難地道:“他奸汙了……我,我……”
  楊善則擺出壹副清正嚴明的樣子,問道:“妳是何人,衍聖公如何奸汙,速速道來!”
  張氏哭泣道:“我家相公在曲阜經營壹家茶館,那壹日,我上街采買了壹些東西,坐著轎子要回家……”
  “且慢!”
  楊善敏銳地感覺到這句話中的破綻,問道:“妳方才說,妳家裏是經營茶館的?”
  “對……”
  “既如此,妳便是商賈之婦,依大明律,商賈及家人不得坐轎!”
  張氏壹下慌了,其實大明律還真有類似的條文,只不過時至今日,其實已經沒有人將這當壹回事了。
  楊善便冷笑道:“妳觸犯律令,可見定非良人!”
  張氏忙分辯道:“婦人出門在外,多有不便。”
  “這不是理由,婦人拋頭露面,本就違反了公序良俗,妳卻還好說?可見妳定是不守婦道之人,如若不然,怎會四處拋頭露面?”
  張氏聽罷,幾乎要昏厥過去,壹時慌神,急道:“我不是……不是……”
  楊善的言辭愈發嚴厲:“好,妳方才說,妳坐了轎子,而後呢?”
  “而後轎子卻被衍聖公的家丁劫了下來……”
  “劫了下來,如何劫持?”
  “便是……便是……將我搶下……”
  “而後呢?”
  “而後來到城南壹處破廟……”
  “城南破廟,發生了什麽?”
  “他……他……”
  張氏已經說不下去了,只是不斷的啜泣。
  楊善大笑:“哼,妳若是不說,如何能知道本案真相?本官問妳,他對妳做了什麽?”
  “他……他……奸……”
  “奸汙了妳?那好,是如何奸汙的,妳細細說來!”
  楊善臉色愈發陰冷,他心裏清楚,對方已經幾近崩潰。
  “他……”
  “妳當初為何不反抗?”
  “我……我……”
  “倘若真為奸汙,妳既失了貞,為何不自盡以證清白?”
  張氏在楊善壹次次的質問之下,整個人已完全崩潰。
  而楊善卻越發的大義凜然,可謂是使上了渾身的解數。
  “怎麽,不說話了?由此可見,妳這婦人,定本就是蕩婦,先是勾結衍聖公未果,卻想反咬壹口,似爾等不守婦道之人,嘴裏能說出什麽真話?啟奏皇上,此婦既涉嫌誣告,又不守婦節,如今臣再三詢問,她卻支支吾吾,定不能輕饒了,臣建議,立即將此人帶回刑部,嚴加審訊,且看看她說與不說!”
  這個時代的婦人,是最看重名節的,原本出來狀告,就已讓她羞憤難當,現如今這壹番羞辱,更是令她要昏厥過去。
  終於,張氏心如死灰,壹時渾渾噩噩,情緒不禁激動起來。
  “冤枉,我冤枉啊……”
  楊善表面大義淩然,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冷笑。
  對此這樣的無知百姓,有的是手段。
  唐行古也是聰明過了頭,竟然打算用幾個百姓就扳倒自己,做夢吧!
  張氏長發落下,壹副披頭散發的狼狽樣兒,口裏則悲憤地叫道:“冤枉啊!”
  就在眾人暗自搖頭之際,突然,張氏腦袋狠狠地撞在了青石的地面上,頓時血流如註,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唐行古大驚,連忙上前,卻已發現,這張氏竟已是氣若遊絲,滿臉血汙,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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