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論好肚兜對女子身材的重要性
銀狐 by 校對版全本
2019-7-26 15:56
被巧兒壓得有些慘,這混蛋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豆芽壹般的半大小子了。
而是被無數的美味豬肉給堆砌成了壹個膀大腰圓,全身都是腱子肉的彪形大漢了。
鐵心源同樣吃了很多的豬肉,整個人看起來依舊精瘦,按照母親的說法那就是光長心眼不長肉。
巧兒虐待了鐵心源之後就高興地去了工坊,今天還有兩把刀子要交工,沒工夫和鐵心源繼續鬧騰。
鐵心源蜷縮在椅子上咳嗽兩聲,終於回過來氣之後,見屋子裏已經沒人了,就整理壹下衣衫,搖著折扇去了西跨院。
柔兒把糖糖伺候的很好,看著糖糖四仰八叉的躺在躺椅上的樣子,鐵心源就覺得這妞為壹件不著調的事情來找自己的麻煩很是沒道理,她目前的形象根本就不該給外男看到。
進門先給表姐王曼施禮道:“姐姐怎麽也來了?您的身子壹向不好,應該多休憩才對,大日頭地下奔波,要是生恙,怎生了得?”
王曼咳嗽壹聲道:“不打緊,大夫說我這是寒癥,多散發壹下有好處。”
糖糖陰陽怪氣的道:“少假惺惺的,李巧欺負了人家農婦,妳是怎麽和稀泥的?”
鐵心源笑道:“巧哥少年心性,壹時昏了頭做錯了事情,我們自然是盡力賠償人家,給了壹頭牛!”
糖糖聽到鐵心源解決事情的方式就是壹頭牛,立刻尖叫道:“人家的貞潔就值壹頭牛?妳這是在仗勢欺人。”
鐵心源坐下端起菜瓜汁子喝了壹口就放下了,裏面沒加蜂蜜,壹股子生菜的味道。
“沒仗勢,也沒欺人。”
“沒有?妳家的壹頭牛好值錢喲!”
“不這麽辦怎麽辦?按照《宋刑統》上的律條分派?
和奸不成,巧兒最多被脊杖三十,發配兩百裏壹年,京東路都出不了,這和在東京有什麽區別?
那個女子的罪名可就重嘍,她可是要被裸身遊街的,然後也要挨三十大板,最後發配兩百裏的。
如果他們的族長覺得這女子丟了全族的臉面,放籠子裏丟水塘淹死都有可能。
妳現在還覺得我賠償了壹頭牛是在仗勢欺人嗎?
糖糖,《宋刑統》妳也是讀過的,當年我對背書最是討厭,為了記住書裏的律條,可是挨過舅公的板子的,妳可壹直都是好學生,這本書妳應該很熟悉吧?”
糖糖跺跺腳道:“那本破書裏面除了和離是對女子有利的之外,剩下的哪壹條,哪壹章不是禍害女子的?算妳處理的好,現在,我們就說說我們之間的事情,妳休想巧言搪塞。我不告官,我只告訴我爺爺。”
鐵心源拿扇子敲敲腦袋滿面愁容的道:“這比告官狠多了,糖糖,咱們不能不講理吧?那天是妳喊我去妳那裏下棋的……”
“住口,進門前不知道讓丫鬟稟報壹聲嗎?”
“妳把我堵在被窩裏的時候還少嗎?我難道就沒有書童嗎?”
王曼見兩人又開始爭論了,連忙道:“源哥兒,妳就低低頭,給糖糖道歉好了。”
“誰要他壹個登徒子道歉!”
“這就過了啊,妳罵我就罵我,不要跟著宋玉那個自以為英俊的混蛋去侮辱人家登徒子啊,人家登徒子和自己的醜老婆生了八個孩子關他宋玉屁事,罵了人家壹千多年。妳還幫著人家接著罵,人家登徒子冤不冤啊。”
王曼揉著眉心道:“妳看了也就看了,都說非禮勿視,妳別過頭去糖糖也沒有那麽生氣,妳為何在死盯著人家的屁股看,事情放在哪個小娘子身上,都會生氣的。”
鐵心源努力的想了壹下道:“那件肚兜上面繡著兩只黑色的肥鴨子,圖案比較奇特,我就多看了壹眼。”
糖糖的壹張小臉頓時就變成了鐵青色,抓起茶壺就砸向鐵心源,口裏怒吼道:“姓鐵的,我和妳拼了!”
鐵心源接住飛過來的茶壺放在桌子上吼道:“叫喚什麽?聽我把話說完。”
糖糖被鐵心源的怒吼鎮住了,心頭又是委屈又是惱怒眼看著豆大的淚珠唉眼眶裏盤旋,就要掉下來了。
鐵心源把自己的手帕遞給糖糖,糖糖抓過來的丟的遠遠地,鐵心源也不理會,自顧自的拿扇子敲著腦袋道:“人為什麽會穿衣?”
王曼怒道:“自然是為了遮羞。”
鐵心源搖搖頭道:“錯了,上古時期,禮儀未定,人倫未分,裸體坦身是為常事,人們連羞恥之心尚未有,何來的遮羞壹說?”
鐵心源說的這些話已經涉及到學問的層面了,出身於詩書禮儀之家的王曼和糖糖自然也就變得認真起來,三槐堂從不允許學生不尊重學問。
“對我們來說,衣衫最重要的功能是遮羞,保證自己的尊嚴,對上古祖宗來說,衣服只有壹個功能,那就是保暖。”
王曼板著臉道:“這是很簡單的道理,用不著妳多說,我和糖糖都是懂的。”
鐵心源繼續在屋子裏遊走,邊走邊道:“羞恥之心是我們在有智慧後才產生的第壹個真實的感覺。
我聽西邊來的番人說,上帝最早造人的時候制造了壹個男人,後來又用男人的肋骨制造了女人,然後就讓這壹男壹女生活在樂園裏,他們沒有智慧,像野獸壹樣在樂園裏過著沒心沒肺的日子。
直到有壹天那個女子不小心吃到了智慧之果,於是那個男人和女人都就有了智慧。
有了智慧之後他們幹的第壹件事情就是找來了樹葉,穿在身上,據說,這是羞恥心最最早的來源。”
聽鐵心源喋喋不休的講述與自己乳房無關的話題,糖糖幾次都要站起來直接詰問,都被王曼給按在椅子上,繼續聽鐵心源說廢話。
“衣服的功能都是我們的祖宗後來不斷開發出來的,到了我們現在,官家依靠冠冕來顯示自己至高無上的權威。
官員依靠不同顏色的袍服來證明自己官位的大笑,男女也大多依靠衣衫來粗略的分別男女,很多時候,衣服其余的功能掩蓋了它本來的保暖功能。
從最開始醒悟的羞恥心,道現在的虛榮心都是依靠衣服來展現的。
我之所以會盯著糖糖的乳房看,那是我第壹次見到女子的乳房,看了之後才發現,妳們女子真的好笨,連自己的貼身之物都不知道改進壹下,別的衣衫幾千年下來都不知道變化了多少次,唯有妳們的肚兜幾百年都不知道變化壹下。”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鐵心源用扇子遮著臉,偷看了壹下糖糖和王曼,發現她們都在想,已經被自己成功的帶進溝裏去了。
為了趁熱打鐵,鐵心源清清嗓子繼續道:“衣服是人穿的,怎麽舒服,怎麽漂亮,怎麽符合禮儀怎麽來就對了。
女子的身體和男子不同,自然要有別於男子的服飾,至於怎麽弄出壹套符合妳們女子身體的肚兜出來,柔兒可是有不同的看法喲,妳們不妨問問柔兒。
柔兒很早就想弄出壹整套最適合女子貼身穿的肚兜,可是啊,那個笨丫頭好幾年都沒有成功,妳們兩個是女子中的佼佼者,不妨壹起參詳壹下,想出來壹個好辦法,弄出壹個新樣子。
我保證壹旦妳們妳弄出新奇的肚兜出來,比妳們讀八百本書都有用。”
王曼本來就不希望糖糖再去找鐵心源的麻煩,在她看來,這就是糖糖在故意找鐵心源的事,即便是沒有肚兜風波,說不定還會生出鞋子風波壹類的事情。
她三年前就嫁人了,夫君在陽曲做官,因為身體不好才回京城調養的,當慣了主母的人,小兒女的心思如何能逃過她的法眼。
鐵心源剛才的壹番話徹底的提醒了她,如果真的能弄出壹種新穎舒適的肚兜出來,未必不是壹條財路。
所以她就拉著糖糖小聲的問柔兒,這些年她到底弄出什麽東西來了。
柔兒從床底下拖出壹根藤箱,為難的瞅瞅瞪大了眼睛等著看的鐵心源。
糖糖眼珠子裏迸出鷹壹般淩厲的眼神,指指大門道:“滾出去!”
鐵心源幹笑兩聲,搖著折扇出了門,剛剛出來,就聽見屋子裏發出好幾聲驚嘆聲,估計是被柔娘用烤軟了的柳條編織的胸衣龍骨震驚了。
這東西是兩年前,鐵心源為了家裏幾個醜妹子能夠好好地嫁人,想出來的財源,只是後來發現柔兒她們實在是沒法子獨立把這樁生意做起來,今日正好拉王曼和糖糖下水。
有她們兩個帶頭,這東西很快就能在購買力最強大的貴婦群裏興盛開來,要是依靠柔兒她們幾個要長相沒長相,要名聲沒名聲的臭丫頭,這樁生意會成為壹個大笑話的。
來到工坊找到巧兒的時候,這家夥正在把壹柄刀子不斷地塞進綠鯊魚皮刀鞘裏,試驗拔刀的靈敏性。
巧兒見鐵心源進來了,就拔出刀子,拿拇指左右扒拉著刀鋒,看看刀子有沒有變鈍,嘴裏漫不經心的道:“淫賊的帽子沒扣妳頭上吧?”
鐵心源笑道:“我本不是淫賊,誰能把這頂帽子強加在我的頭上?放心吧,處理好了。”
巧兒挑挑大拇指道:“妳總是這麽有辦法,佩服,佩服。”
鐵心源笑道:“馬屁從妳嘴裏說出來別有壹番風味,說吧,什麽事情?”
巧兒抽抽鼻子道:“孫羊正店的鄧八爺還記得吧?”
鐵心源皺著眉頭道:“這人不好對付。”
巧兒嘿嘿笑道:“昨天死了,四肢的筋骨全部被打斷,胸腹上連中五刀,每壹道傷口下面正好看見壹道內腑,心肝脾肺腎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