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暗流湧動
全真小道童開局 by 餵狗的貓
2024-1-10 21:03
兩人在不覺間,便由面對而立,變成了雙雙坐在田壟之上,促膝長談。
剛開始,還只是言語討論。
後來便幹脆變成了術法演示,相互探討。
最後,兩人面前,各自立著壹個由術法神光凝聚而成的小人,正相互爭鬥,神威雖然不顯,可其術法玄妙程度,卻是各有千秋。
初時丘誌清還壹度落於下風。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便漸漸的,拉平的距離。
開始變得相互促進起來,剛開始,他們是半天演示壹次。
後來,卻是壹個月壹次,壹年壹次,十年壹次……
直到丘誌清都不知道自己過了多長時間,這時,對面之人這才主動作罷,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消化壹番,此番論道所得。
丘誌清同樣如此才對。
“好了,此番論道,便暫止於此吧,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罷,來人起身,剛欲離開,忽然似想起什麽壹般,看著丘誌清鄭重行了壹個道禮。
這是來人第壹次行此番禮節。
出於禮貌,丘誌清亦是回了壹個道禮。
這才聽其道:“世間兇險,道友珍重,此番論道,大有收獲,如道友有難,可捏碎此玉符,其內有我全力壹擊,應當能相助道友壹二……”
說罷,從自己懷中,取出壹塊玉佩,遞給丘誌清。
看著是從懷中取出,實則是從空間中取出壹塊空白玉石。
在遞給丘誌清的壹瞬間,便制作完成。
這不知多少年的論道中,丘誌清的道行,亦是有了不小的進步,壹眼便看出了對方的操作,本有心拒絕。
可想到還惦記著自己身子的貌美婦人。
丘誌清還是從心的道謝,收下。
突然丘誌清像是想到什麽,臉色微變,扭頭去看自己侍衛。
還好,沒有變成累累白骨。
這才臉色稍緩。
對面之人見丘誌清臉色變化,心中壹笑,知道丘誌清似乎也猜到了什麽,並沒有解釋,直接化作遁關飛走了。
“我在這和人論道多久了?”
壹侍衛前,疑惑道:“啟稟太守,太守已再次沈思十日有余,我等按太守壹貫吩咐,並未上前打擾。”
壹個人沈思?
他可是記得,至少百年。
百年前,這些家夥,還把人家圍在中間來著。
這壹轉眼,就成了自己發呆了,看來那位也不是什麽招搖之人……
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
此時,已是中平四年(第十七年)的深秋。
壹切的壹切,似乎都比丘誌清的記憶中要來的快,想來也是,本就是不同的世界,就算推演的再完善。
也總有不期而遇的意外。
劉虞的平叛,不說順不順利,至少在涿州立住了腳。
曾經壹度差點打到青州的張純張舉叛軍,
也在劉虞只誅首惡,從者無罪的政令下,由之前的如火如荼,瞬間變成了茍延殘喘。
而此時,被征調的南匈奴,這才帶著東胡各部,堪堪來到晉陽城下。
聽聞需要犒賞的南匈奴。
並州刺史張懿,不免有些警覺,之前丘誌清的信件,還是起到了壹定的警示作用,雖然張懿沒有全信,卻也留了個心眼。
果然,養不熟的白眼狼差點把張懿給揚了。
也幸虧他本人沒有出去勞軍。
否則,南匈奴單於羌渠,便要問他借點東西用壹用了。
南匈奴反叛,圍攻晉陽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並州,傳到了洛陽。
洛陽朝廷瞬間嘩然,紛紛上書天子,彈劾丘誌清這名使匈奴中郎將,以及張懿這位並州刺史,壹個禦下不力的罪責是跑不了的。
然而現在朝廷已是無兵可用。
讓丘誌清去,倒是很好的選擇。
可劉宏他不放心。
此時,大徹大悟的盧植,站出來給劉宏解了圍。
南匈奴叛亂,乃是丘誌清管控不力的結果,本應丟官罷職,下獄問罪,然念在其兢兢業業,壹心為國的份上。
可給其壹個將功折過的機會……
十月中,這個機會,便擺在了丘誌清面前。
商議片刻後,決定由徐榮親自帶隊。
畢竟他也是多年沒有大戰,有些手癢。
徐榮領著十個營,兩萬人,連輜重都沒帶,便直接出發了。
同時,丘誌清命令正在定襄郡整編部隊的吳獻,帶著關羽和趙雲,以及胡萊,加上其本部八千人,直插西河郡。
直搗南匈奴王庭,如東胡諸部舊事。
所謂東胡諸部舊事,其實就舊事把部落上層搞掉。
然而重新給他們編戶齊民。
能在種地的種地,不能種地的,給爺去草原上放牧,要是既不能種地,又不能放牧的,那就參軍,隨漢軍壹起打戰。
至於朝廷的命令是平叛,沒有提滅掉南匈奴這件事情。
滅了南匈奴不就是平叛嗎?
再說了,南匈奴王庭,也曾經是他這個護匈奴中郎將的駐地。
並不算是私自出兵。
對於外界的紛擾,丘誌清下令之後,便不再管他們,他相信,就南匈奴那幾個家夥,徐榮和吳獻他們,能拿捏的死死的。
而今,他需要好好整理壹下自己的感悟。
別看西河郡,號稱是壹個郡,實際上,城池並沒有幾座。
大多都是荒無人煙之地,整個南匈奴的叛亂,被反應過來的張懿,以及來援的徐榮的幫助下。
很快便平息下來,而張懿,也接受了徐榮的建議。
沒有再立什麽南匈奴單於,而是在會合吳獻之後,直接宣布,所有部族,就地編戶齊民,不再以部族相稱。
這壹舉動,自然是在西河郡,以及上郡之內,引發軒然大波。
大家只是來漢朝混口飯吃,妳竟然想著吞並我們,是否太過了?
過了嗎?
以前張懿或許會如此覺得,不過而今,他並不這麽覺得。
雖然大漢經常不把胡人當人,抽調他們大戰是常有的事情。
可之前西涼羌人叛亂,烏桓人叛亂,南蠻叛亂,山越叛亂,而今連這些,之前大家以為,已經被馴服了的南匈奴也開始叛亂。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叛亂和鎮壓,再壹次開始……
此次鎮壓叛亂,編戶齊民的行動中,
擁有壹個憨憨坐騎的趙雲,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搞得和他壹起行動的吳獻,和關羽等人,亦是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定要去草原之上,抓來壹匹他們所說的什麽神馬。
都叫神馬了,怎麽也不可能比趙雲的大黃差吧?
叛亂總是旋起旋滅,這些東西,有時候比想象中來的要意外很多。
中平四年(第十七年),張純張舉的叛亂被平定,劉備被封了個定邊候,駐軍代郡,也就是平城隔壁的郡。
很明顯,這都不用說,大家心照不宣即可。
劉虞被授大司馬,位列三公,封襄賁侯,依然當著他的幽州牧。
董胖子這邊,平定涼州叛亂有大功,被朝廷冊封為新任並州牧。
而現任並州刺史,張懿這個倒黴蛋,則是直接被擼了,實現了他回家養老的願望,就連丘誌清也跟著倒了黴。
罰俸壹年,下詔申飭。
不過這點處罰,對丘誌清來說,和沒有壹樣。
劉宏想的很美好,壹個董卓擺在太原,壹個劉備擺在代郡。
壹旦丘誌清有異動,董卓立馬便可以北上,封鎖雁門。
劉備也可以及時堵住丘誌清東進的道路,可謂是既要讓丘誌清繼續給他弄錢,又要防著丘誌清暴起發難。
可惜,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天先來。
劉宏生病了,病的很重,比正常歷史中,還要早。
這其實要歸結於丘誌清,他為了讓劉宏多活幾年。
每次給劉宏進貢之時,都會往裏邊加不少的大補藥材。
劉宏吃了這些東西,身子是好了不少,可也存在壹個問題,那就是丘誌清自己沒有老婆,劉宏可是有的,還不少。
進補的多了,難免自信便多了壹點。
自信這種東西,有時候過頭了,也是壹種悲劇。
劉宏就相當的悲劇……
要是丘誌清知道了這個結果,不知道會作何感想,興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好心辦壞事吧,他也是實在沒想到。
劉宏也是有修為在身,為什麽就不煉化壹下藥力呢?
他也不想想,皇宮之中,什麽珍貴藥材沒有。
再加上他精心進貢的,呵呵……
劉宏的病倒,引起了壹系列連鎖反應,先是董胖子知道了這個事情之後,拒絕把兵權交給皇甫嵩,拖延上任時間。
而後便是丘誌清身邊的劉備了,那是相當的緊張。
畢竟丘誌清所在,雁門五郡的實力,那是有目共睹的。
壹時間,天下目光都聚集在洛陽,聚焦在那位自幾位以來,便風雨不斷的大漢天子身上。
同時,隨著時間的流逝,各家之間,也走動的更加頻繁了。
這幾日,洛陽的大道,承受了它往日中,不該承受之重。
興許是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幾番極限拉扯之後,董胖子終於把手中的軍隊指揮權交給了皇甫嵩,只身帶著六千人,前往並州上任。
他之所以不願意放棄兵權,自然是因為丘誌清的原因。
換位思考壹下,要是自己有丘誌清那種資源,早就扯旗造反了。
怎麽可能還當著大漢的臣子。
因此他斷定,就算此時丘誌清不反,那之後只要劉宏壹走,他定然會造反,他這個所謂的並州牧,就真的是排頭兵了。
與他同樣擔憂的,還有劉備和劉虞。
原本他們只是路過雁門,雖然看的仔細,可難免有所疏漏。
可經過田疇,和壹眾在雁門遊學的學子們的介紹,他們才知道,他們見到的,真的只是冰山壹角。
據他們所言,雁門五郡,人口有五百多萬。
編成的部隊,不下十萬之眾。
而且,都是有事沒事,就到草原上溜壹圈的主。
董胖子磨磨蹭蹭的走到河東(運城壹帶)之時,他收到壹封密信,看完密信後,而後董胖子便稱呼病,不願意往前走。
此時,已是中平四年(第十七年)的年末。
年關將至,東邊的雲縣,卻是稟報了東邊的定邊候劉備的部隊,正在向交界處集結的情況。
丘誌清有些不明所以,於是派了個人,去詢問情況。
使者回來稟報,說是為了防備鮮卑入寇。
呵呵,丘誌清是半個字都不信。
鮮卑入寇,能從平城這邊入寇?
這就是沒人的難處了,十常侍雖然收丘誌清的禮物,有人黑他,他們也會幫丘誌清所說好話,不過這種事關他們小命之事。
他們是不會向丘誌清透露半分的。
此時,又有人來報,並州刺史,丁原率部隊南下了。
這下丘誌清更是不懂了,丁原是張懿被罷免之後,接任的並州刺史。
可後來,朝廷又任命了新的並州牧,也就是董卓。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董卓到任,丁原和董卓交接之後,再走嗎?
而且他沒有新的任命,不應該直接帶人前往洛陽嗎?
怎麽帶著部隊南下了?
中平五年(第十八年),丘誌清正召集各級官員,做著今年的年度預算,以及工程項目等等,卻被壹聲匯報打攪。
“報……京城急遞!”
壹瞬間,這名差役手中,特殊形制的文書,便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
要是他們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哪位薨逝的專用文書吧?
壹個個的,盡皆面面相覷,都忘了去接過文書。
倒是丘誌清比較平靜,只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才好。
接過文書壹看,丘誌清心都涼了半截,難道自己送了那麽多珍貴藥材過去,就壹點用都沒有嗎?這不應該啊……
徐榮見此,心下壹個咯噔。
小心翼翼自丘誌清手中接過文書,壹目十行的看完。
“這……”
徐榮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幼年,或者年輕的皇帝,容易夭折,這個大家理解,畢竟沒有實權嘛,夭折的因素自然就多了。
可作為壹名成年的皇帝,不說活個百八十歲。
妳哪怕如同壹幫平民壹樣,活個六七十也行啊。
劉宏的死,仿佛在防洪的堤壩上,開了壹個小口子。
口子雖小,可隨時有潰堤的可能。
而今,在場諸人,多看向丘誌清。
最擔心的,莫過於徐榮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