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疾王爺站起來了

笑佳人

歷史軍事

宮裏選秀,雙腿有疾的惠王壹身死氣,秀女們避如蛇蠍。
只有姚黃蠢蠢欲動,偷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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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殘疾王爺站起來了 by 笑佳人

2025-2-14 19:09

  惠王爺要見徐知縣,又不想耽誤徐知縣的公務,只能選在七月底官員們休沐的日子。
  待托付完開荒的大事,“廖家”還要做再次搬家的準備,托中人物色新家的位置,醫館那邊有些病人要多配些藥,東院西院收拾行囊需要時間,還得招待聞訊前來道別的街坊們,瑣瑣碎碎的怎麽也得幾日功夫,最終夫妻倆將返程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初五。
  談及這兩座宅子的去留,不差錢的惠王爺認為可以留下,來年再陪王妃過來避暑。
  姚黃卻道:“小鎮是挺好的,可我們都在這裏住五十來日了,再美的風景也看膩了,明年真要出來避暑,也該重新物色個新去處,這樣年年都能看新鮮的景、領略新地方的風土民情。所以啊,這兩處宅子還是賣了吧,省著再留人照看。”
  高價買來的宅子,現在街坊鬧出人命,再賣出去肯定會有虧損,不過與其留著兩棟幾乎再也不會搬過來的宅子,姚黃寧可換回大部分買宅銀。
  趙璲看著王妃亮晶晶的眼睛,知道王妃確實能做出年年都帶他去壹處新地方避暑的事,那麽總不能每去壹處都要留下兩座空宅白占地方。
  宅子賣了,但這宅子也能留在紙上。
  二十九這日,惠王爺又畫了兩幅圖。
  上午那幅,姚黃在後院的玉蘭樹下坐了半晌,小幾上擺了瓜果茶水,長大壹圈的金寶蹲坐在王妃腳下看王妃吃果子,憨態可掬。惠王爺還為此圖題了字:納涼。
  下午那幅,姚黃歇完晌來前院找惠王爺,才發現他坐在堂屋北面又在畫呢,湊過去壹瞧,惠王爺畫的就是從他這裏能看到的堂屋門窗與外面的院景,門棱、窗棱與窗紙都快畫好了,院子裏只有些簡單的輪廓。
  姚黃將椅子挪到惠王爺身邊,壹手托著下巴,看看畫再看看惠王爺,笑道:“看出二爺有多不舍得這裏了。”
  趙璲沒有解釋,繼續畫了幾筆,才對著畫紙道:“此圖名為戲雨,畫的是那日妳站在門前借雨水沖洗木屐的壹幕。”
  姚黃:“……過去這麽久了,二爺還能畫出來?”
  趙璲:“雨勢、衣裙可以只憑想象,若想將人畫得惟妙惟肖,還需妳過去再做壹遍當時的動作。”
  姚黃:“……那我豈不是要壹直擡著腳等妳畫完才行?”
  趙璲還是看著畫紙:“畫好了,妳對這幅的喜愛應該會勝過之前的三幅。”
  姚黃的眼前頓時接連浮現迄今為止惠王爺送她的三幅畫,她為何喜歡,因為在惠王爺筆下,每壹幅裏面的她都很美,也就是說,在惠王爺眼中,她沖洗木屐的樣子比她躺在羅漢床上睡覺、站在橋頭觀水、坐在樹下逗狗的樣子都美?
  姚黃想象不出來,她年年下雨都要那麽沖刷幾次木屐,還是背對著惠王爺,能美到哪裏去?
  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姚黃還是配合地去後院脫了鞋襪換上木屐,再按照惠王爺的囑咐端來壹壺涼水,先把銅壺放到惠王爺看不見的位置,待惠王爺畫完她的背影衣裙開口要求了,姚黃再提起銅壺往伸出去的那只腳上淋水。
  畫到黃昏,惠王爺讓她去陪會兒金寶,半個時辰後再過來。
  姚黃也怕現在過去看到的又是壹個沒有五官的自己,索性去西院看高娘子做飯,時辰差不多了再回到東院。
  惠王爺已經停了筆,姚黃繞到他身邊,看向畫架。
  畫裏多了壹場密集的雨勢,穿紅襦白裙的王妃斜對著堂屋,壹手扶著門棱,擡起穿著木屐的右腳伸向雨中。
  明明畫裏的她露出了壹抹側臉,姚黃的註意力還是最先落在了她的右腳上,塗了大紅蔻丹的腳指頭淋了雨,濕漉漉的,讓蔻丹都比平時紅得更鮮亮,五根指頭圓圓潤潤,腳背被惠王爺畫得白皙豐盈,還滾動著水珠。
  姚黃很想繼續看,又怕惠王爺笑她看自己的腳也能看呆,這才移開視線去看她的側臉,朦朦朧朧的,熟悉她的人才能認出這是她。
  姚黃故意問:“樣子都看不清,哪裏值得我喜愛?”
  趙璲沒跟王妃爭辯。
  夜裏,連得兩幅美人圖的王妃又把惠王爺推回了後院。
  知道惠王爺有壹雙結實的手臂,趁著窗外無月帳子裏面黑漆漆的,姚黃抱著惠王爺的肩膀,壹邊改成平躺,壹邊默默地將他往自己身上帶。
  趙璲不明所以,但這樣的時刻王妃總不會胡鬧,為了不壓到她,趙璲將雙手支撐於王妃的兩側。
  腿用不上力,沈甸甸地墜著他的腰,像是魚獸咬住溺水之人要將其拖入水底。
  惠王爺撐在上方,姚黃往下挪挪,雙手搭上他的褲腰。
  惠王爺呼吸變重,王妃看過的話本他也看過,因此明白她的用意。
  等王妃挪上來,趙璲艱難道:“大膽。”
  被腿拖累,這樣他堅持不了太久,她就不怕他難堪成怒?
  姚黃挪上挪下怪熱的,居然還挨了壹聲數落,幽怨地反駁回去:“我以為王爺喜歡我的腳。”
  趙璲:“這般,與妳的腳有何關系?”
  姚黃咬咬唇,摸了下他繃緊的手臂,低聲道:“撐住了,更大膽的來了。”
  言罷,她雙手攀上惠王爺的脖子,曾落在惠王爺畫紙上的壹雙腳從高處踩上他的背。
  皇子龍孫,從小尊貴,然而在這個夜裏,姚黃就是要踩他壹回。
  踩的次數有點多,姚黃身不由己地睡了壹場懶覺,醒來嚇了壹跳,叫來阿吉問:“家裏可來了客人?”
  今日就是月底,徐知縣要來見惠王爺的大日子。
  阿吉搖搖頭:“沒啊,什麽客人?”
  姚黃沒跟她解釋,迅速換好衣裳,早飯也顧不得吃,徑直去了前院。
  惠王爺人在書房這邊的雅廳,端坐在藤椅上,手裏拿的還是佛經。
  姚黃才靠近門口,惠王爺便擡頭望了過來。
  陽光明晃晃的,照得姚黃臉上壹陣發熱,彼此看不清臉的夜晚會讓人的膽子變大,天壹亮,那膽子就縮回去了,而惠王爺君子端方的臉、平靜如水的眸子越發提醒著姚黃,昨晚種種皆是她先挑的頭。
  姚黃沒再往裏走,躲在門窗壹側,只讓惠王爺瞧見她的半邊身子,再小聲地問:“那人還沒來嗎?”
  趙璲看著王妃裙擺下半隱半現的繡鞋,淡淡嗯了聲。
  姚黃摸窗紙:“怎麽這麽遲?”
  趙璲:“我讓李得春先帶他去山上看藥田,快的話午飯前後能到。”
  從縣衙趕過來要時間,上山下山也要時間。
  姚黃松了口氣:“那我先去吃早飯了,等他來了,我躲在裏面聽妳們說話。”
  趙璲想問問王妃為何要聽,餓著肚子的王妃卻直接跑了,只留下壹串腳步聲。
  徐知縣名東陽,是昨日傍晚忙完公務後見到的李得春。
  徐東陽第壹次聽聞廖家秀才,是捕快們去查齊家大郎挨打壹事後介紹齊家街坊情況時簡單提過廖家兩院,因與案件無關,徐東陽並未將廖家秀才放在心上。真正記住廖家秀才,則是在齊家看到那幅祝壽圖之後,徐東陽見畫如見天人,還想著得空去拜訪壹下,以文會友。
  等李得春拿出惠王腰牌,徐東陽才恍然大悟,並非小小的靈水鎮藏龍臥虎,而是天家龍子隱瞞身份住進了小鎮。
  因為惠王要他先去山上,徐東陽壓下心中的激動在縣裏住了壹晚,今早天才微亮就跟著李得春騎馬趕往靈山鎮,過鎮而不入。
  進了山,徐東陽不光看了李郎中開出來的四分藥田,還跟著李郎中去查看了近處的幾座山頭。
  百姓的耕地有限,必須拿來種糧,就算他們自己能琢磨出在耕地裏種植黃精的法子,也會遭到官府的打壓,且黃精需要五年才能長成賣出好價錢,百姓們把耕地拿去種藥,這五年靠什麽吃飯交田賦?
  靈山乃是中原名山,官府禁止伐木開荒,但黃精這藥材長在林下,既保留了林景又能讓百姓種藥賣錢,惠王此策不但可行,更是造福周邊百姓千秋萬代的良策!
  山路難行,徐東陽卻是越走越有勁兒,跟著李郎中轉悠到晌午,壹邊啃著幹糧壹邊下山去見惠王,先吃飽了,免得王爺還要管他壹頓午飯。
  兩人從西院進來的,青靄先去王爺那裏通傳。
  趙璲看向壹直守在這邊的王妃。
  姚黃笑著藏進了裏間。
  青靄見怪不怪地去西院領人。
  沒多久,姚黃隱在簾縫後,看著自家王爺端坐於主位,看著壹身布衣打扮的徐知縣進門後便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朝惠王行禮。
  姚黃心頭微震。
  王爺待她素來寬和,平時身邊也沒幾個伺候的,所以姚黃與王爺做夫妻的時間越長,對他的敬畏越淡,直到此時,姚黃才又意識到王爺這身份是有多尊貴。
  趙璲:“免禮。”
  徐東陽站直了,恭謹地垂著眼。
  趙璲:“開荒種藥之策,妳認為如何?”
  徐東陽得過李郎中包括青靄的提醒,知道惠王殿下不喜阿諛奉承那壹套,簡單道:“下官認為此策可行。”
  趙璲:“交給妳,妳可有把握?”
  徐東陽:“下官會全力以赴。”
  趙璲:“此策勞神費力,五六年後才能見成效,若事與願違無甚所得,妳不但沒有政績,反倒會因勞民傷財被人彈劾。”
  徐東陽笑道:“為官者,肯替百姓朝廷做實事才有政績,瞻前顧後便只能屍祿素餐,王爺放心,下官寧可勞碌數年功虧壹簣,也不願坐視靈山百姓守著寶山貧困度日。”
  趙璲:“既如此,這事就交給妳了,上書請示朝廷也好,與親友商討此事也好,都不必提及本王。”
  徐東陽驚愕地擡眸。
  趙璲擺手:“退下吧。”
  徐東陽看著惠王爺身下的輪椅,撩起衣擺再次跪下,叩首後倒退著離去。
  或許惠王爺已經不記得了,他是永昌二十五年的進士,那年瓊林宴上,他曾遠遠見過十八歲的惠王殿下,身形挺拔,龍章鳳姿。
  壹個文武雙全的王爺,腿廢了依然心懷民生,他腿腳健全,既得了王爺指點,自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徐東陽走後,姚黃從裏面出來了,笑盈盈地看著惠王爺。
  趙璲:“……笑什麽?”
  此時惠王爺坐的是更適合見客的榆木輪椅,夠結實,姚黃便放心地坐到惠王爺腿上,摟著他的脖子道:“我也說不清,就覺得剛剛王爺瞧著更俊了。”
  趙璲:“……”
  非要跑過來,最終看的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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