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與刀

祝家大郎

歷史軍事

  徐傑穿越而來!   家有老卒百十,武藝在身,卻又慢慢雕零。   家有良田幾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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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請殿下登基

詩與刀 by 祝家大郎

2019-4-1 21:06

  “奴婢有罪,奴婢貪心,奴婢該死,奴婢完全不知道那銀耳竟然是有毒的,奴婢該死!”
  “說,何人指使妳的,那銀耳又是何人給妳的?”方興大聲喝問著。
  “奴婢只是念得……念得……”
  場面實在有些淒慘,壹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臉上卻已看不出人樣,連眼睛的被腫脹起來的皮膚擠成了壹條縫隙。
  這姑娘是何人?其實聽得這幾語,眾人已然不需要去猜,這個不成人樣的女子必然就是昔日皇後身邊的宮女,只是受了重刑,暫時面目全非了。
  這壹切,自然是徐傑安排的,但是徐傑看得眼前這女子的慘狀,卻也轉過頭去不再多看。至於這女子是否真是宣德皇後身邊的侍奉宮女,此時場面,其實沒有人懷疑,甚至連衛二十三都沒有懷疑。
  “說,此時還有什麽畏縮的?不說全家都得死。”方興已然把刀拔了出來,做了壹個十足的兇惡模樣。
  “奴婢……奴婢只是念得陛下孝心,方才把陛下給的銀耳收入了庫房之內。”女子壹邊說著,鮮血伴著口水從口中不斷往外滴落。
  “妳難道就沒有收得好處?”方興再問。
  “奴婢……奴婢不過就收了壹些首飾之物,都是普通的首飾,不是那些貴重的東西,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啊!”慟哭之聲,讓這大殿之內靜得針落可聞。
  方興已然滿意了,又把壹個太監往前提了幾步,開口喝道:“該妳了,妳來說。”
  這太監還未開口,臺上的夏銳已然開口:“胡說八道,朕何時給過妳銀耳?大殿之中,天子當面,妳竟敢如此胡言亂語,可是活膩了?”
  夏銳壹邊說著,壹邊想往前面走,衛二十三緊緊把夏銳護在身後,不想讓夏銳直面徐傑。衛二十三心中也起了壹些疑惑,要說那下毒之事,衛二十三事後並非沒有調查過,其中真相,他雖然沒有真的深入去調查,但也其實知曉壹二。
  衛二十三當時倒也沒有想要去深入調查壹番,因為當時大局已定,夏銳已然就要登基。衛二十三也就止住了自己調查的動作,因為當時夏銳已然贏得了皇位爭奪,也就代表了夏文下毒之時塵埃落定,若是衛二十三執意還要深入調查,這般的動作,在外人看來豈不是就代表了衛二十三不信任新皇帝?甚至會讓人去猜疑衛二十三想要為夏文翻案不成?
  此時,這件並未深入調查的事情,已然讓衛二十三也起了些許疑惑,難道下毒之事真的是夏銳所為?
  若是尋常這麽說,衛二十三肯定不信。但是衛二十三知道有壹段時間,夏銳就在皇宮之內,就是李啟明之亂的時候。在皇宮內的夏銳是有機會做這件事情的,興許夏銳只是想毒死皇後或者皇後的兒子夏文,並非想毒死皇帝,但是陰差陽錯,那有毒的木耳羹湯,卻從夏文手中出現在了皇帝面前?
  但凡起了壹些疑惑,接下來的各種猜測,就不由自主在衛二十三腦中不斷出現。
  “說,妳接著說!”方興的呵斥還在繼續。
  那太監瑟瑟發抖,臺上的夏銳已然大怒,壹邊推搡著衛二十三,壹邊怒喊不止:“徐文遠,妳個奸賊,狗賊,這般陰謀詭計,豈能騙得到人?朕行得正站得直,從來不曾做過絲毫齷齪之事,父皇遺詔傳位於朕,世人皆知,今日朕為天子,乃天下之主,妳想用陰謀詭計來陷害於朕,不過癡心妄想。”
  徐傑聞言回頭看了看方興,擺擺手道:“也罷,方興,且把這些人帶回緝事廠,還請公主殿下說上幾句。”
  徐傑話音才剛落,臺上便又是怒號:“賤人,賤婢,滾出去,妳這賤貨,豈敢在大殿之內胡言亂語。”
  夏銳剛說自己不曾做過絲毫齷齪之事,徐傑就讓榮國公主上前說話。有些事情有假,比如夏銳下毒之事,歐陽正死在莫須有之下,徐傑大概也是想讓夏銳嘗嘗莫須有的滋味。有些事情假不了,比如夏銳與榮國公主夏小容之事,那是如何也假不了的,禁宮之內,還有何人不知?禁宮之外,知道的人可能不多,但是也並非真的就沒有人知道。
  夏小容上前,未開口,已然先哭泣。賤人也罷,賤婢也罷,賤貨也罷,這般詞語,夏小容日日能聽到,伴隨著各種折磨人的手段,其中屈辱,實在難言。
  夏銳依舊在罵,夏小容卻沒有說出壹句話語。
  連帶壹旁的夏文也開口說道:“妹妹,這畜生如何欺辱妳的,妳都說出來與眾人知曉。”
  不想夏小容還是說不出口,卻答了壹語:“皇兄,皆是妹妹自取其辱!”
  壹句“自取其辱”,聽得夏文熱淚止不住噴湧而出,心如刀絞。夏小容為何會去自取其辱?不就是為了夏文這條性命?
  夏文往前幾步,擡手往高臺壹指,怒罵:“夏銳,妳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小容乃是我妹妹,難道就不是妳妹妹嗎?妳為何能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
  夏銳想反駁夏文,想說都是夏小容自己送上門來的。這句話語幾乎脫口而出,卻還是忍住了。口中答道:“夏文,朕饒妳壹條狗命,已然是皇恩浩蕩,妳這狗賊不思報恩,卻還來反咬壹口,世間豈有如妳這般狼心狗肺之輩?”
  兄弟二人,互相罵了壹句“狼心狗肺”。
  徐傑卻已起身,慢慢往那濺滿了許仕達鮮血的臺階而去,壹步壹步往上去上。
  “下去,徐文遠,妳給我滾下去!”夏銳指著徐傑大喊,卻是自己的腳步又不由自主往衛二十三身後縮了縮。
  徐傑卻還是踩著鮮血壹步步走了上來,走到衛二十三對面,衛二十三壹臉戒備看著徐傑,劍早已在手。
  徐傑卻沒有去理會衛二十三,而是站在高臺之上轉頭,看著臺下眾人,開口問道:“諸位,今日欲行廢立之事,諸位以為如何?”
  徐傑就這麽直白發問,問在場所有人。
  場中之人,個個低頭不語。
  卻也有壹人想開口壹語,想上前反駁怒斥,只見他擡頭想開口,但是如何也發不出壹個聲音,欲言又止代表著他心中的懼怕,他怕當場被人殺死,卻又怕徐傑真的把廢立之事做成了,往後這朝堂只怕就沒有他的地位了。
  這欲言又止之人就是中書右侍郎李直。
  徐傑倒是沒有註意到人群之中李直的這番小動作,見得眾人皆不答話,開口又問壹語:“諸位以為如何?”
  “反賊,在場皆是大華肱骨之臣,豈能讓妳這反賊得逞詭計!”夏銳大聲壹語,似在提醒滿場群臣該如何當個忠誠之臣,又似在給自己打氣,讓自己有信心。壹個已然登基的皇帝,其還有被他廢除的道理?大華近三百年,從無先例。
  興許並沒有讀過多少書的夏銳不知,大華是沒有這個先例,但是歷史上可不止發生過壹次這樣的事情。
  夏銳有壹種無力感,似乎這大殿的主人不是他這個皇帝了,而是那個連官職都沒有的徐傑。夏銳不止壹次兩次喊打喊殺喊拿,不見有人聽命去打去殺去拿,徐傑依舊站在那裏侃侃而言,百無禁忌坐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夏銳心虛,頭前幾次發問何人要弒君,好在也不見真的有人動手弒君。夏銳此時多少安定了壹些,至少這個徐傑真的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弒君。
  此時的夏銳,有些不那麽著急惶恐了,他似乎就不信,不信滿朝文武還能同意徐傑廢除皇帝的事情,皇帝豈能是徐傑開口說廢就廢的?
  在場之人,依舊沒有壹人開口答話。既沒有人同意徐傑的話語,也沒有人開口附和皇帝的話語。
  徐傑眼神又掃視壹番。
  忽然坦胸露乳提刀的張立開口大喊:“廢除失德之君,另立有德新君,我金吾衛指揮使張立同意此事!”
  “緝事廠指揮使方興贊同此事!”
  “緝事廠都督……杜知,也……也贊同此事!”
  滿場靜默,卻有無數雙眼睛四處去看。
  隨後,張立眼神也在左右去看。
  “金吾衛指揮副使全榮贊同此事!”
  “金吾衛得勝營指揮使贊同此事!”
  “金吾衛拱勝營指揮使贊同此事!”
  在場已然議論紛紛,不僅百官議論紛紛,連帶左右的士卒都開始交頭接耳,大殿之內,已然是嗡嗡壹片。
  “大膽,大膽!!!!”夏銳不知從禦案上拿起了什麽東西,往臺下扔去,大膽說了幾句,扔的東西無數。
  忽然人群末尾,有壹人大聲喊道:“臣尚書省左司諫梁伯庸贊同此事。”
  這個聲音倒是讓徐傑有些意外,因為徐傑壓根就不知道梁伯庸也在當場,也是徐傑進來之時,幾乎沒有回頭去看,更沒有專門去尋梁伯庸。
  聽到梁伯庸聲音的徐傑,微微壹笑,問道:“還有何人贊同此事?”
  議論之聲忽然壹止,所有目光皆往高臺去看,大概是都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禦案上的東西不斷從高臺上砸下,近前的官員還左右去躲,筆墨紙硯奏折,滿地皆是。
  忽然有壹個聲音,來自高臺之上,也是壹語:“臣也贊同此事。”
  徐傑聞言大驚,連忙回頭去看,看到的是衛九。衛九竟然也說出了這般壹語,這讓徐傑驚訝不已。
  衛二十三連忙說道:“老九,妳莫不是瘋了不成?”
  衛九聽得衛二十三的呵斥,頭壹低,不多言語。
  壹旁的衛六也連忙說道:“老九,妳……妳……妳豈能在這般事情上表態啊?”
  衛九搖搖頭,看了壹眼衛六,不再言語。
  “好,好啊,實在是好,今日說話之人,朕都記下了,待得勤王大軍入京,妳們所有人,壹個也跑不了,滿門抄斬,定要滿門抄斬。”夏銳威脅著,咆哮著。
  徐傑的聲音立馬就蓋過了夏銳的咆哮:“有何人不同意此事,也可出來說說。如此大事,合該有商有量,百官同商同量,共同定奪。”
  聲音被蓋過的夏銳,此時忽然也靜默了,連忙壹臉期盼往臺下望去。期盼著,期盼著有人能忠心不二,壹心為國,有人能出來說上壹句公道話。登基時日不短了,夏銳自信自己勤於朝政,上朝從來不晚,聽政也是認認真真,已然就是壹個明君的模樣了。
  只是之後又讓夏銳大失所望,失望滿朝百官,竟然沒有壹人開口說那壹句公道話。
  夏銳已然心急,左右看了看,說道:“李愛卿,李直,妳來說上幾句。”
  李直聽得夏銳點名,連忙答道:“諸位同僚,在下……在下以為,此事當共同定奪,大家要如何定奪,在下定然附議。”
  李直,壹輩子的趨吉避兇,壹輩子也得意自己的如此會趨吉避兇,看不起歐陽正那般不知進退。倒是李直自己,極為知道進退,壹個毫無根基的士子,靠著歐陽正官場幾步,更靠著自己知進退的手段壹步壹步混到如今這般高位。
  不論心中有如何真實的想法,李直似乎已然習慣了趨吉避兇的知進退。
  “李直,妳……!”夏銳氣得連話都不知如何去說了。
  便看徐傑,又壹步壹步走下階梯,走到夏文面前。
  此時的夏文,面色慘白,身形消瘦,頭發枯黃。穿著壹襲素色藍白衣服,發髻上的簪子好似就是壹根竹筷子。
  徐傑躬身壹語:“請廣陽王殿下登基!”
  夏文聞言,身形已然顫抖不已,左右看著眾人,看著滿場的官員,看著滿場的鐵甲,有些呆楞。
  “請殿下登基!”徐傑又是壹語。
  左右沒有壹人上前阻攔,更沒有壹人開口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就這麽集中在夏文身上,也是集中在躬身說話的徐傑身上。
  唯有高臺之上夏銳忽然轉身坐回龍椅之上,開口怒喊:“朕受命於天,統禦萬方。何人敢行大逆不道之事?徐文遠,夏文,爾等不過朕之子民,豈敢僭越。”
  夏銳不知是興許還是自信。
  衛二十三皺著眉頭,手中的劍抖動而鳴,卻又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因為夏文,終於在徐傑話語聲中,慢慢起身了。
  邁腿,踩在鮮血之上,臺階不高。
  夏文繼續邁腿,擡頭看了壹眼禦案龍椅之上的牌匾,上面竟然沒有了牌匾,顯然是新牌匾還未做好。
  還有個持劍而立的衛二十三,衛六幾人都把目光看向他,甚至大殿高高的房梁之上,也出現了許多人的身影,這些人,皆是金殿衛,所有金殿衛的目光,皆聚集在了衛二十三壹人身上,等著衛二十三壹語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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