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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鬥明爭:狐貍出更

祝和平

歷史軍事

  打響職場“狐”文化第壹槍。   這裏生存著兩種強勢動物,明處的狼,暗處的狐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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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殺機

暗鬥明爭:狐貍出更 by 祝和平

2018-9-28 21:27

  左雄今年五十五歲了,由於善於撈錢,這些年已經賺夠了養老金,他自己在外面還開了個小度假村,隔三岔五地會讓下面的這些管理人員們去那裏釣魚。當然,這魚不是白釣的,那需要給錢,而且很不便宜。他這些年在股票市場上也收獲頗豐,資產就算沒有千萬,幾百萬還是有的。他自認為家底比胡六和石級偉要厚很多,所以壓根兒就沒把這兩人放在眼裏。
  今天晚上左雄的手氣不錯,已經連續自摸幾把了。正在收錢的時候,他看到胡六推門進來了。他楞了下,然後馬上就大笑起來,說:“啊,小胡啊,妳怎麽來啦?”
  胡六嘿嘿壹笑,想這壹聲小胡叫得好啊,這種居高臨下的稱呼是給下面的人打氣啊。但他面兒上卻是壹臉陽光,說:“我在外面吃飯,去洗手間從這兒過,聽到裏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像妳,就進來看了下,還果然是妳。”
  “下了班沒事幹,他們幾個說最近手頭緊,想叫我給發點獎金,就約到這打下小牌。”左雄笑著說,他對胡六在這兒吃飯和他偶遇這個解釋並不是很相信。
  “怎麽樣,手氣還不錯吧?”
  “哎,這些王八蛋厲害得很,我是場場輸的。”左雄笑,壹副損失慘重的模樣,又說,“妳來不來玩兒兩把?”
  “不了,我飯也該來了,妳們玩。”胡六說完又掃了下幾個人,牌桌上坐的是他前兩天去站裏視察過的武義,這人是武城的堂弟;還有壹個是城北區的站長莊飛,這人原來是當兵的,壹直跟著左雄在混,算是鐵桿左黨;另外壹個是開發區站長馬興,胡六知道是左雄妹夫的堂弟,這個是關系戶,絕對死忠;躺在沙發上陪打的人是城中區站長湖北人陳式,他前兩天也專門去他站裏視察過的,這個應該屬於表面忠誠,實際看情況再調整的。
  胡六出了門以後,回到座位,餐已經上來了。他並沒有立即吃,而是點上了壹支煙,想,看來以前聽到的消息是準確的。他預感到他三個實習站長壹下去,必定會引起壹些反應,看來比他預料的反應還要激進。從他剛才壹進去那幾個人的尷尬表現來看,必定是在他去之前有過壹番針對他的討論的,而且必定不會是善意的。他又想到屋裏的四個站長,莊飛是左雄的鐵桿親信,馬興是他妹夫的堂弟。如果有壹天他真的跟左雄發生正面交鋒,這兩個絕對沒有意外地會完全站在他的對立面去;而武義是武城的堂弟,如果他跟武城達成了共識,武城願意跟他壹起繼續共事下去,這個人和他所負責的區域市場應該可以通過武城來控制住;而城中區的陳式,這個現實的湖北人,和左雄實際並沒有特殊的關系,應該不會拿自己的前途和錢途做賭註。當然還有晚上兩個站長沒有來的站,也是非常危險的站,壹個是他那天去視察時,晚到的馬凡的站,這個人是左雄的外甥,另外壹個站的站長則是馬興的堂哥,也就是左雄的妹夫。主城區壹半的業務市場,全部在左雄最親近人的控制之中。真可謂牽壹發而動全身,不動手則罷,動壹個站,另外的幾個站則會遙相呼應,如果處理不當,左雄未走,他胡六反倒有可能連試用期都過不了,那可就算在江湖上把聲名丟盡了。可不動,石級偉那裏又催逼得緊,這步棋可難走了。
  第二天壹早,武城壹到公司就被胡六叫到了辦公室。
  胡六沒有委婉,直接說:“昨天晚上我們部門很多人聚在壹起開小會妳知道嗎?”
  “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真的,誰召集的?”
  胡六嘿嘿壹陣冷笑,說:“看來武總還是不信任我啊。”
  “老大,妳別嚇我啊,這麽說我很害怕啊。”武城嬉皮笑臉地說。
  胡六嘆了口氣說:“日久見人心,大家慢慢交往吧。”
  大約到了十點半左雄才到辦公室。
  胡六又待了會兒,假裝串門推開了左雄辦公室,坐下就笑:“怎麽樣,昨晚戰果如何?”
  “沒什麽例外的,跟這些王八蛋打牌,我壹律都是發獎金,所以他們都特別喜歡約我。”
  “不會吧,我聽江湖傳說左總牌技壹流啊!”胡六心裏暗暗發笑,他在十年前在左雄手下做站長的時候就跟左雄打過幾次牌,知道此人約下屬打牌,壹律帶錢很少,贏了就借錢給下面,那是必須還的;輸多了就欠著不給,下屬也沒人敢要。這就保證了穩贏不輸。
  “聽他們瞎說。”
  兩個人又扯了幾句閑話以後,胡六就笑:“昨晚看大家的表情,好像很不歡迎我啊?”
  “有嗎?”左雄裝傻,說,“不會啊!”
  胡六哈哈大笑,說:“得了,老領導。我其實想跟大家親近親近的,但大家擺起架勢就好像我來了就要砸大家飯碗壹樣,妳又不是不知道,招聘站長這些事情是在我來之前人力部門就啟動了。要按照業績考核也是我來之前石總就定下的,我能怎麽辦?”
  “這些我都知道。”
  “那妳得給我支個招啊,別把誤會搞深了,這工作可就不好開展了。”
  “誤會?”左雄嘿嘿地笑,說,“能有什麽誤會?”
  “老領導,妳這可就不拿我當兄弟了啊,大家這智商誰比誰低?妳說是不是?”
  左雄沈思了下,覺得跟聰明的人對話需要直接,就說:“那我就跟妳說實話吧,他們確實昨天約我出去是要我給支招兒的,說妳殺氣騰騰的,要大換血,叫我給想個辦法。”
  胡六哈哈壹笑說:“左總給支了個什麽招兒,方便說出來也讓我聽聽嗎?”
  “我左雄有壹說壹,我就跟他們說了,妳胡六如果要整他們,可以去告妳嘛,總裁那裏不行就去董事長那裏告,總有人會主持公道嘛。”
  胡六壹聽,這話裏透著明顯的威脅,就嘿嘿地壹陣冷笑,說:“對對,左總這個辦法好。我下午幹脆再開個會,把這個意思在會上也宣布下,如果我胡六有壹點私心,就請大家去告我。但要是哪個王八蛋存心想搞事,我就不信我胡六弄不死他!”
  左雄壹下就楞住了,他本來以為這樣壹說,胡六會稍微軟壹下,他再就勢拉攏,但他不知道胡六壹向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他更沒想到這壹來徹底就把胡六的匪性給激發出來了。開始胡六還有心維護情面,這壹來,胡六殺機壹起,就再也不會示弱求和了。
  胡六下午果然就召開了零售部站長會議,會上胡六冷冷地說:“聽說有人對我有意見,昨晚開小會要想方設法搞走我,還說什麽要給我好看。我覺得這很不應該啊,看來大家是沒搞清楚對象,這完全不配做對手嘛。要搞走壹個人,首先妳得了解這個人,大家對我了解多少?以為我是陳如才?也不想想我胡六當年從壹線做起,直到今天的江湖地位,是那麽好對付的?他媽的,我什麽人沒見過?什麽樣的團隊沒帶過?什麽難搞的人搞不定?說句托大的話,我胡六縱橫江湖這些年,誰聽說我胡六受過壹次威脅?”
  胡六喝口水,話語稍微放緩和了點說:“我上午也跟左總聊了下,他說他跟大家說了的,我胡六要是整妳們,妳們可以去總裁那裏告我,總裁那兒不行,還可以去董事長那裏告。我很感謝左總啊,他相信我的職業道德,相信我不會整在座的大家。他是對的,我們相識十來年,左總還是比較了解我的。他知道,妳們又能告我什麽?我上不送,下不收,這些年靠的是本事混江湖,我的職業口碑也不是某幾個人就可以給顛覆的。我要再次重申下,胡六在面對工作的時候絕對不會有私心。對表現優異的,就算妳當面罵了我,我照樣給妳發獎金,照樣評妳的優秀,妳的績效我照樣給妳打得高。而不配合工作,壹心想搞事的,想通過罷市來威脅我的,我現在給妳提個醒,醒醒吧妳,妳那招數太幼稚了。我跟總裁和石總都商量過,對於這種人,公司絕對不會再手軟,不但不會答應妳任何要求,而且有必要我們還會在法庭上見。我也拜托想搞事的人好好想想,打官司妳打得贏晚報集團,還是打得過大元集團?損失妳賠得起嗎?再說了,就算明天整個市場上見不到壹份《紅城時報》又能怎樣?我立刻就跟郵局商量,後天就全面接管整個市場,而在座的大家可就沒有機會了。而我知道很多人屁股很不幹凈,就簡單地說下這些年妳們其中的某些人利用手上那點小小的權力倒賣了多少促銷禮品?知道這叫什麽罪名嗎?這叫職務侵占!知道多少就可以坐牢嗎?嘿嘿,不知道就別在我面前充大爺,妳就老老實實地給我聽話幹活,至少這樣妳還有份工資拿。”
  胡六說到這裏,故意不再說話,會議室壹下就沈寂下來,只有排風扇在呼呼地響著。
  胡六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後掏出煙。武城趕快把火機拿起來給胡六點上。胡六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壹壹掃過,所有人的臉上表情都很尷尬,尤其是昨晚打牌的那幾個人,更是心虛地把頭低下了。
  胡六的這番話硬得擲地有聲,沖得不留絲毫余地。而且擺明了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而且絕對不受任何威脅,他們昨晚想的那些對策對他而言,沒有絲毫的威懾力。而且他們沒有想到,他們不但威脅不到胡六,現在反而被胡六威脅到了。那條職務侵占罪,說到他們心裏去了,這算抓住了他們的七寸,大家都不幹凈,就算想甩手走人,也不會走得輕松,這兩大集團要是想做文章來殺雞儆猴,他們幾個說不定真的會進牢房。這才是真正的威懾力。
  其實他們不知道胡六並不像他表現的那麽無所畏懼,他這番話虛虛實實,只是說得強硬,也是為了要搞得大家心生畏懼好給自己爭取時間,畢竟他來上班這才第五天,這個時候發生任何重大的變故都將對他不利。
  這裏面沒有多少人明白,無論誰暗示的威脅,都只是壹種自保的辦法,無論哪壹方面的人都是想通過這種威脅拖延時間,然後等待時機。時間對於彼此,都是最重要的,所以大家雖然都手握利器,但在最後都不敢公然開火。
  事實證明,胡六這壹步棋走對了,接下來的日子胡六雖然動作越來越大,除了幾聲小的反抗聲,基本沒有遇到大的對抗。這就是胡六想要的結果,他要和平解放。但這顯然不是石級偉想要的結果,面對石級偉急切要求的大換血,面對石級偉壹心想挑起的他跟左雄的正面火拼,胡六又該怎樣來應付石級偉?這又是壹個令人頭疼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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