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狗官開始

吾心如故

歷史軍事

  這個世界皇權至上。   五等戶籍制度編織出壹張蓋世羅網。   羅網之上是皇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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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四十二章 無法更改的結局

長生從狗官開始 by 吾心如故

2024-6-22 09:08

  天色終於轉暗。
  許崇放出陰神,準備裹住肉身趁著夜色回到風鼓。
  然而,陰神壹離體,瞬間就被天邊那巨大的紫色光暈所吸引。
  “!!!”
  許崇滿臉呆滯,震駭無比。
  陰神所能看到的光暈,只有三種。
  白、紅、紫。
  白色發灰是因為壽元所剩不多,屬於正常的生老病死範疇。
  總得來說,壹個正常人,壽元足夠,且最近無災無福,在陰神眼中就是只有白色。
  而紅色部分越多,代表災禍來的越快,紅色越深,代表災禍越大,通體紅到發黑,就證明離死不遠。
  最後的紫色,則是福緣,規律與紅色是壹個道理。
  比如在花家樓船上,陰神所看到的花弄月。
  通體紫暈流轉,雖然不是很深,但已經是許崇所看到的最有福緣之人了。
  可眼下!!
  那遠處的深深紫色居然橫貫蒼穹,渲染了半邊夜空!!!
  要知道,顏色的,而顏色渲染的範圍越大,就代表其人的境界越強。
  “什麽存在,居然能有如此深厚恐怖的福緣?!”
  許崇心頭戰栗。
  他第壹個想到的是慶帝。
  畢竟,慶帝是皇朝共主,享有整個天下,有這麽誇張的福緣並不過分。
  而且慶帝也有足夠的動機來到雍州。
  可問題是,竇天淵說了,慶帝十幾年都沒走出過皇城壹步,無論再大的事情,都永遠隱藏在帷幕之後。
  為了推動天災,而親自下場?
  這不太可能。
  親自下場就代表了告訴所有人,他需要天災殺人。
  既然都告訴所有人了,那何必再親自下場?
  基本可以排除。
  而排除了慶帝,第二個可能呼之欲出。
  太平道,道主!
  雖然太平道遠遠弱於大慶,但畢竟是在朝廷的強大力量之下同樣存活了千年以上的勢力。
  作為道主,能擁有這種檔次的福緣,也能理解。
  “該死!”
  許崇面色難看無比。
  薛榮的奏報是按照他的意思寫的,裏面就有壹句‘恐太平道趁虛而入’。
  沒想到居然壹語成讖……太平道真的來了!
  不僅來了,還是太平道道主親自出動!
  許崇面色變幻不定,往風鼓縣的方向挪出壹步。
  ——當當當當當!
  與上次即將天亮壹樣,警鐘瘋狂奏響,震徹心頭。
  許崇頓住腳步,死死盯著那天邊紫色。
  很明顯。
  無相衣也好,貪光也好,看不見的陰神也好,都沒用。
  只要去風鼓縣,他就必死。
  怎麽辦?
  許崇掃了壹眼面板。
  殺死薛榮後,靈源上漲到51,足夠提升到陰神二變。
  然而根本沒用。
  二變可能比壹變強不少,但那是對自己而言的。
  在太平道主的眼裏,這點兒提升等同於無。
  旁術的話,摘星在第四個層次,51點靈源,應該是足以突破至只手破天的。
  但只手破天是用來長距離跨越空間的,只會讓他死得更快壹點兒罷了。
  貪光的話……旁術層面的發展方向,應該是更進壹步的隱藏自身。
  有戲是有戲,但靈源不夠。
  想來想去,他根本沒有應對之法。
  許崇嘆了口氣。
  好在事情還沒有壞到極致。
  雖然不知道太平道道主具體想做什麽,但想來不是為了殘害難民而來。
  很有可能就是跟薛榮寫的奏報壹樣,趁虛而入,篩選出資質上佳的難民,壯大太平道的力量。
  “希望如此吧……”
  帶著些許不甘,許崇停留在了原地。
  第壹個夜晚就這麽過去。
  白天陰神不能離體,無法掌握太平道道主的動向,許崇只能暫時退出雍州,盡量遠離了壹些。
  等到再次天黑,他又會放出陰神,繼續觀察。
  壹直到第三個夜晚。
  “嗯?這麽快就走了?!”
  許崇的陰神剛壹離體,就發現那天邊的紫色已經蕩然無存。
  當即也不再多想,裹住肉身,朝著風鼓縣趕去。
  壹夜倏忽而過。
  亥時。
  在距離風鼓還有兩百裏左右的時候,許崇陰神歸體,以無相衣變幻樣貌,又以貪光隱藏身形,開始用肉身趕路。
  雖然警鐘沒再敲響,但畢竟太平道去過風鼓,還是謹慎壹些的好。
  半個時辰後。
  許崇在壹處小山坡停下,滿面震撼。
  這裏跟難民聚集的地方還有些距離,但已經能看到不少情景。
  在他的眼前,整個難民聚集地已經完全大變樣!
  那些密集而雜亂的棚架,已經換成了壹排壹排相連的房屋。
  礙於地形,房屋有高有低,形制也極為簡單粗糙,就是單純的用土塊和石塊壘起來,只能用於遮風擋雨罷了。
  但這數量……
  數以十萬計!
  而且,大變樣不僅僅只是建築物!
  還有人!
  屋外,有不少已經早起的難民。
  他們臉上沒有了汙漬,身上的衣物雖然仍舊廉價,但已煥然壹新。
  另外……
  他們有的劈柴,有的生火,有的淘米,還有的……在洗菜切肉!
  糧食!
  每個人都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糧食!
  許崇大為震撼。
  不用猜,食物也好衣物也好,都是太平道提供的。
  還有那些幾天時間就搭建起來的漫山遍野的簡易房屋……很明顯是有高境界武者親自出手,否則的話不可能有這麽高效率。
  “花費這麽大的力氣……該不會是想把這裏打造成超大型的固定據點吧?不怕朝廷圍剿?”
  許崇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往城內而去。
  片刻後。
  在壹個二層小樓的單間臥室內,許崇找到了剛剛起身的趙六。
  許崇顯出身形,先是比出壹個手勢,而後壓低聲音問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麽?”
  “大人您回來了?”
  驚喜從趙六眼中爆發,然而他並沒有壓低聲音,笑道:“大人,咱們不用害怕什麽了。”
  “這些食物、衣物,還有房屋,是誰提供的?”
  許崇問道。
  “誰提供的?”
  趙六撓了撓頭,有些不解:“除了朝廷,還有誰能提供這麽多東西啊。”
  “……”
  許崇面色微滯,幾個字緩緩輕吐而出:“何為武道?”
  “什麽何為……”
  話沒說完,趙六的表情猛地恍惚了壹下,片刻後清醒,已經是面色駭然。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趙六喃喃,花了許久才平復心情,擡頭看向許崇:“是太平道道主,姬慶之。”
  果然如此!
  許崇凝眉,道:“從太平道主出現開始,將妳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好。”
  趙六點點頭,開始低聲講述。
  五天前。
  天上多出來壹個太陽,太平道道主表露身份,瞬間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好感。
  還不等太平道道主再說,有不少難民站出來,求著想要加入太平道,為江老報仇。
  姬慶之並沒有理會。
  而跟著姬慶之壹起來的人站上了城頭,以勁力喊話,通告四方。
  說太平道來此,是甄選有資質之輩充入太平道的,並不是任何人都有那個資格。
  然而,還沒等眾人開始失望,天邊出現了壹片片雲層,分散到各個區域降下。
  這些雲層上都站著很多人,帶來了數之不盡的糧食、衣物、藥品等等。
  難民們本就擁有了良好的秩序意識,倒也沒有發現哄搶的情況。
  接下來,那些人又分作兩批,壹批給各個區域的難民分發物資,壹批以不可思議的力量,在各個區域建造起了房屋。
  這是第壹天發生的事情。
  第二天,那個站在城頭上的人,以‘何為武道’喚醒眾難民記憶。
  除了分發物資和建造房屋還在繼續之外,太平道的篩選也開始了。
  標準就壹個,開竅二重以上。
  只要達到開竅三重,無論年齡,無論男女,無論出身,太平道都願意接納。
  篩選全部結束之時,已經到了第四天,也就是昨天。
  然後太平道的人,帶著資質合格者就那麽走了。
  “布武到現在不足兩個月,開竅二重……這是太平道的最低要求麽?”
  許崇若有所思,問:“有多少人被選中?”
  “到最後壹共不到壹千人。”
  趙六回答,“李向學也在其中。”
  “嗯?”
  許崇皺起了眉頭,“我離開之前,他甚至都沒有打開竅穴吧?”
  “應該是瞞了下來沒去登記。”
  趙六說道,“那天,他主動去找的太平道,展露了開竅六重的修為,當場被定為什麽道子。”
  “開竅六重……罷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許崇面色復雜,嘆了口氣。
  不出意外的話,李向學修煉的應該是明玉勁了。
  主動去找太平道,很可能是因為老李的死猜到了什麽。
  頓了頓,許崇又道:“看來,丁大英他們那幾個,也都走了。”
  太平道第四天走的,而現在是第六天的淩晨,天還沒亮。
  也就是說,第五天的時候,並沒有人來喚醒難民們的記憶。
  “不。”
  趙六眼中露出仇恨之色:“那八個典史,有三人沒被選中,還有丁大英,雖然他被選中了,但是他卻拒絕了跟太平道走。”
  “!!!”
  許崇勃然色變。
  加上丁大英壹起,有四個擁有官籍的人沒走。
  另外三個先不提。
  但丁大英是主動選擇留下!
  為什麽留下?
  當然是為了繼續承擔喚醒記憶的責任!
  然而……
  第五天,也就是昨天!
  無論是丁大英也好,還是另外那三個,卻沒有任何壹個人站出來,喚醒難民們的記憶!
  “他們……可能已經死了。”
  趙六的聲音從牙縫裏蹦出來,雙目通紅。
  丁大英幾人,在江之鴻死後,承擔了喚醒難民們記憶的責任,可以說同樣也延續了難民們對江之鴻的情感。
  而就是這樣的幾個人,在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情況下,死了。
  死的悄無聲息。
  連屍體恐怕都找不到。
  這讓趙六瞬間將太平道恨到了極點。
  “太平道主……”
  許崇臉色冰寒無比。
  他心裏同樣憤恨,但更多的,是想不通太平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物資給了,人力出了,有資質的難民也帶走了。
  為什麽還要多此壹舉,做這樣的事?
  阻止難民們恢復記憶,對太平道能有什麽好處?
  哪怕是真的要帶領這數百萬人造反,都比這樣做要合理得多。
  “大人。”
  趙六擦了擦眼睛,突然單膝跪地。
  “怎麽了?”
  許崇皺了皺眉。
  “丁大英私底下跟屬下說過了,想要記住武道,就至少要成為官籍才行……而且哪怕是官籍,私自泄露武道也是重罪。”
  “屬下不是官籍,記不住武道。”
  “請大人,每天天亮之後,喚醒屬下的記憶。”
  “只喚醒屬下壹人就好。”
  趙六說著,面色決然,“如果朝廷要追究,屬下會第壹時間自絕,絕不給大人留半分隱患。”
  “妳……”
  許崇動容,片刻後搖了搖頭,“現在已經不用了。”
  “不用?”
  趙六愕然。
  “朝廷下旨賑災了。”
  許崇解釋道,“這是十天前的事,想來這幾天就能到雍州。”
  賑災?
  朝廷的賑災,終於要來了麽。
  趙六先是壹喜,狠狠的松了口氣。
  然而僅僅片刻,他的情緒就猛地低落下來,表情黯然,壹言不發。
  “怎麽了?”
  許崇挑了挑眉。
  “賑災壹來,是不是代表我們……”
  趙六語氣低沈,“將會永遠忘記這些事情?”
  “絕大多數人都會是這樣。”
  許崇點了點頭,“但妳的話,我可以安排妳成為官籍,再次踏上武道。”
  “大人誤會了。”
  “官籍也好,武道也好,屬下並不稀罕。”
  “但江大人……”
  “江大人給我們吃,給我們治病,讓幾百萬人都活了下來。”
  “最後……最後還為了我們戰死。”
  “而我們這些人,連念著江大人的好都做不到?”
  趙六擡起頭,雙目通紅濕潤,“屬下心裏……堵得慌。”
  許崇暗自壹嘆。
  這是沒辦法的事。
  無論是誰來,都不可能同時將數百萬人升為官籍。
  江之鴻的所作所為,註定將被絕大多數人遺忘。
  “放心吧,如果賑災沒能及時趕到,我會安排另外的人來做這件事。”
  許崇拍了拍趙六的肩膀,閃身而去。
  太平道所謀未知,如此詭異的行為,讓他不得不心存顧忌。
  城樓廢墟。
  那枚屬於江之鴻的頭骨,跟離開之時壹樣,完好無損的擺放在上面。
  許崇也沒理會,站在旁邊,陰神離體而出。
  只是壹眼。
  暴虐就爬滿了他的的心頭。
  “呵呵呵呵……”
  “太平道主,好壹個太平道主……”
  許崇冷笑連連,殺意幾乎凝如實質。
  樓有知那邊已經抗住了慶帝的壓力,不僅讓慶帝沒有繼續派兵,反而下旨賑災。
  就算來得晚壹些,有自己在,還有相當壹部分糧食在,也足夠這些難民堅持到賑災了。
  按理來說,絕大多數難民的體表,應該是白色的光暈才對。
  然而在陰神的視野中,城內也好,城外也好。
  整整數百萬難民,體表的不僅沒有壹絲壹毫的白光,那紅色光暈,反而比自己離去之時還要濃厚了更多!
  很明顯,這些人要死了。
  雖然不知道會是何種死法,但毫無疑問,他們要死了。
  而且是很快就要死了。
  誰幹的?
  毋庸置疑,只能是太平道主。
  許崇收回陰神,看向江之鴻的頭骨。
  “本打算讓妳看到壹個好結局的。”
  “現在不用了。”
  “妳做了那麽多,沒能改變他們的結局。”
  “妳的同鄉出手,還是沒能改變他們的結局。”
  “總有人跳出來,棋高壹著,非要他們死。”
  “真沒什麽意思。”
  就這樣,江之鴻的屍骨被收斂,安葬在了城內壹個不起眼的角落。
  做完這壹切,許崇又回到了城頭,就那麽靜靜的站著,如同木雕壹般,等待著那個結局的到來。
  時間慢慢淌過。
  天色漸亮。
  難民們開始新壹天的生活。
  “嗝……”
  張才坐在門前,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吃飽的感覺,是真好啊。”
  “誰說不是呢?”
  隔壁的鄰居壹樣坐在門前,拿著根兒木刺剔牙,“放在幾個月之前,那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說真的,這朝廷的賑災,怎麽跟變戲法壹樣?”
  張才歪著腦袋,疑惑道,“突然就多了這麽多吃的,突然就多了個房子……還有那些人,來的快去的也快,太利索了點兒。”
  “妳傻不傻?”
  鄰居鄙夷道,“別人說是朝廷賑災,妳就信啊?”
  “不是賑災那還能是什麽?”
  張才更疑惑了。
  “妳想想,如果是朝廷的人,那他們肯定是官兵吧?可他們的衣服都不壹樣啊。”
  鄰居說道。
  “呃……確實不太壹樣。”
  張才點了點頭,又問:“可不是朝廷的人,他們為什麽要幫我們啊?”
  “我猜,他們是天上的神仙。”
  鄰居指了指上方,神神叨叨:“老天爺可憐咱們,派神仙下來救命來了。”
  “……”
  張才頓時無語。
  “妳還別不信,糧食衣服的就不說了。”
  鄰居敲了敲屋子的墻壁,煞有介事道:“但妳想想,這種房子,幾天時間就建了那麽多,不是神仙還能是什麽?”
  “也不是沒有道理。”
  張才撓了撓頭。
  “哎,妳們覺不覺得,什麽事兒都不幹,好像少了點兒什麽?”
  另外壹邊的鄰居從屋子裏探出頭,對二人說道。
  “少了什麽?”
  “除了吃飯,好像也只有務農吧?可咱們幾個腿腳不便,這事兒也輪不到咱們啊。”
  二人沒聽明白。
  “我總覺的,吃飽了飯,應該要幹點兒什麽來著,而不是像這樣發呆,等著吃下壹頓。”
  那鄰居皺著眉頭說道。
  兩人對視壹眼,同時點頭:“好像還真有這種感覺。”
  想來想去,幾人始終沒想明白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事實上,這種疑惑廣泛的出現在難民群體之中。
  他們並不知道,也想不起來,曾經的自己,是會盯著壹個方向,神色肅穆的擺出各種不同姿勢,為了活下去而將每時每刻都利用起來。
  許崇看在眼裏,沒有任何幹涉。
  大約巳時,視線盡頭多出壹條水平的黑線。
  黑線上方,鮮艷的旗幟迎風招展。
  那是個大大的‘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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