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衣衛總旗!孫蓧蓉是反賊?
長生從狗官開始 by 吾心如故
2024-6-22 09:08
縣衙內堂。
許崇趕到的時候,吳文景、周澤、六房吏員都到齊了。
與以往不同的是,吳文景跟其他人壹樣立於堂下,且神情肅然,脊背微弓,像是在等待著什麽人。
許崇心中警惕,不動聲色的站到了老三的位置上。
“有請傅大人!”
見人已到齊,吳文景高喊了壹聲。
話音剛落。
‘哐當’、‘哐當’之聲響起。
所有的門窗憑空而動,接二連三的緊閉而上,轉眼間堂內壹片昏暗。
許崇瞳孔猛縮,因為他見過這種手段。
“肅靜!”
吳文景厲喝壹聲,制止了眾人的騷亂,接著向主位抱拳躬身:“請傅大人示下!”
上官?
眾人擡頭,直到此時他們才發現,那屬於縣尊的主位之上,竟然不知何時多了壹個人!
光線昏暗,看不清面容,只有那壹身血衣顯得格外的陰森。
血衣?
許崇心中壹動,隱隱有所猜測。
“區區萬口小縣,吃官飯的倒是不少。”
血衣人的嗓音很低沈,帶著濃濃的不屑。
“是,是,大人教訓的是……”
吳文景擦了擦額頭,不停賠笑。
“本官只說壹次。”
昏暗中,兩只沒有絲毫感情的眸子牢牢盯住了吳文景,“沒讓妳開口,哪怕憋到死妳也得把嘴閉上,明白嗎?”
“……”
吳文景剛準備說明白,又硬生生的把字兒咽了回去。
“很好。”
血衣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召集妳們來此,是為了讓妳們配合本官,緝拿壹名太平道的反賊。”
話音剛落,許崇就看到吳文景全身猛地壹顫,差點兒沒能站穩。
好像聽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壹樣。
“這個反賊在太平道地位很高,本官接到的命令是務必活捉。”
“記住,妳們可以死,她不能死。”
說著,血衣人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戲謔:“話說回來,本官從章華府壹路追蹤,沿途都是走的窮山惡水,偏偏到這裏進了城,妳們這運氣,嘖嘖……”
聽到這裏,吳文景壹副欲言又止,幾次想開口又不敢,無奈只能舉起來壹只手。
跟課堂上憋尿的小學生似的。
“說。”
血衣人揚了揚下巴。
“大人請放心,我等官吏吃著皇糧,必誓死維護朝廷,與反賊勢不兩立……”
話說到壹半,吳文景就感覺血衣人有些不耐煩了,連忙切入正題;“敢問大人可有那反賊的畫像?若有個參照,我等也能更快的將其抓捕歸案。”
“畫像?”
血衣人曬然壹笑,“吳文景,別人這麽問就罷了,妳身為七品縣令,怎麽也能問出這種愚蠢的問題來?”
瞬間,吳文景壹顆心跌入谷底。
他哪裏是真的傻,寧願頂著挨罵也要那麽問,純粹是為了套取反賊的信息。
現在他知道了。
通脈境,沒跑。
因為只有通脈境的武者,才可以通過挪移骨骼來改變形貌。
通脈境啊!
殺他不比殺雞難多少!
吳文景心中哀嚎,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不過本官可以告訴妳,那反賊用過的幾個形象。”
血衣人敲了敲桌面,回憶道:“第壹次抓捕,其身著白色長裙,輕紗裹面,身長五尺有余,第二次為六旬老嫗……”
後面的話許崇完全沒聽進去。
他的耳朵裏反反復復都是‘白色長裙,輕紗裹面,五尺有余’幾個詞兒。
這踏馬的,該不會是有容女吧???
所以,孫蓧蓉的真實身份,是那個什麽太平道的反賊?
那三爺呢?
三爺莫非也是反賊?
自己心心念念的隱秘渠道,就是太平道?
還有更重要的,孫蓧蓉逃至滄瀧縣……踏馬的不會藏進許府了吧?!
許崇心神大亂,深深低下頭去,裝作壹副仔細聆聽的樣子。
“好了,要說的就這麽多。”
血衣人將反賊用過的形象都說了壹遍,然後看向吳文景:“本官只給妳十天的時間,逾期無果,下場妳應該知道。”
話音剛落,眾人突覺壓力壹輕,再看已不見血衣人身影。
六房的吏員只是民籍,這種手段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血衣人在的時候忍得難受,現在走了,頓時壹個個上前詢問。
“大人,這這……這上官是人是鬼?”
“不會是哪個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吧?”
“是啊,嗖的壹下就沒了,跟變戲法壹樣。”
“……”
吳文景本就心煩意亂,被這壹吵當即發了彪,指著這些吏員的鼻子就開始罵。
許崇對這壹幕視而不見,拉著周澤到壹邊。
“周大人,看這上官的打扮,莫非是血衣衛?”
“除了血衣衛誰還敢這麽穿?”
周澤甩開許崇的手,壹臉少見多怪。
“還真是血衣衛……”
許崇心中壹緊。
大慶血衣衛,類似於前世古代的錦衣衛,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
除去在直隸的六主司,三十個行省各設分司,行省轄下州府設千戶所。
像滄瀧這種小地方,是沒有血衣衛常駐的。
是以許崇雖然早就聽聞過這個部門,今天卻是頭壹次見到。
“能讓縣尊大人如此小心翼翼,品級應該不低吧?”
許崇摸了摸下巴,問:“周大人可知這位上官名諱?”
“傅元龍,章華府千戶所的總旗。”
周澤呵呵壹笑,意味深長道:“妳可以試著巴結巴結,指不定就能得到日思夜想的東西。”
“嗯,有道理,可以試試。”
許崇摸了摸下巴,壹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周澤:“……”
“對了,那個太平道是怎麽回事?”
許崇又問,“我還是頭壹次聽說。”
“妳只需要知道他們是反賊就行了。”
吳文景罵走了壹幹吏員,沈著臉走向二人,“對於反賊,朝廷的態度向來是寧殺錯不放過。”
寧殺錯不放過……
許崇的心沈入谷底。
“傅總旗只給了十天時間。”
吳文景又道,“如何行事,趕緊議個章程吧。”
“這事兒好辦。”
周澤搶先開口,語帶嘲諷:“咱們的許大人身為典史,又養精蓄銳數月之久,也是時候出出力了,想必區區反賊,壹定難不倒我們的許大人。”
說著隱晦的看了吳文景壹眼。
他早就合計好了,黑錢和性命,還是後者更重要。
這種送死的事情,讓許崇頂上去最好不過。
“唔,周大人說的不是沒道理。”
吳文景捋了捋胡子,看向許崇:“賢侄為官不久,正好借此事鍛煉壹二,如何?”
許崇先是壹楞,接著就是狂喜。
正擔心查到許府頭上呢,帶隊的職責就落到了手裏,真是神壹樣的隊友!
當然,不能答應的太快,面上還是得拉扯壹二。
“事關重大,且只有十天的時間,下官壹人之力怕是難有做為。”
許崇陰沈著臉,寒聲道:“若壹無所獲,二位就不怕上官怪罪?”
“許大人此言差矣。”
周澤瞇起眼睛,淡淡道:“縣尊大人總理全局,本官也要從旁協助,都是在為上官做事,分工不同罷了,怎麽能說是妳壹人之力呢?”
吳文景壹言不發,算是默認了周澤的說法。
很明顯,兩人打定了主意要把危險和責任都推給許崇。
許崇用沈默繼續拉扯。
“另外。”
周澤突然心中壹動:“那反賊的身上,說不定就有許大人需要的東西呢?”
很好。
動機有了。
“既然二位執意,那到時候傅大人追問,下官必如實相告。”
許崇冷哼壹聲,拂袖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