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廠當縫屍人那些年

九色長蟲

歷史軍事

睜開眼。
壹顆血淋淋的人頭擺在桌案上。
陽九嚇得壹屁股坐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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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我這裏有紙

我在東廠當縫屍人那些年 by 九色長蟲

2023-9-10 21:01

  正是太平年間,長安號稱不夜城。
  晚上沒有宵禁,城門也不會關閉。
  守衛隨便檢查壹下,就會放行。
  出了城,三人直奔亂葬崗。
  哪怕是太平年,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長安城外的亂葬崗,連綿十余裏,到處都是土包子。
  壹個土包子就是壹具屍體。
  今晚月明星稀,土包子都在發光。
  陰惻惻的。
  “這、這裏埋了多少人啊?”魏雨燕緊緊抓著甘思思的手,怕得要命。
  陽九嘿嘿笑道:“沒有百萬,也有八十萬。”
  “啊?有這麽多鬼啊?”魏雨燕都快被嚇哭了。
  甘思思用力捏了壹下她的手,罵道:“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談鬼。”
  有時候真的是說什麽來什麽,恐怖得很啊。
  死掉的縫屍人都被埋在老槐樹附近。
  直到深入亂葬崗,陽九才看到了小玄子所說的老槐樹。
  老槐樹的樹幹已經空了,延展到空中的樹冠,也是壹半茂盛,壹半枯死。
  月光壹照,就跟個陰陽人站在那裏似的,瘆人。
  小玄子還說了,縫屍人的墳頭上都會放個針線盒。
  這是縫屍人吃飯的家當,死了自然得帶上,說不定到了閻王爺那裏,還能重操舊業,混口飯吃。
  自打朝廷蓋起壹座座縫屍鋪來,已經誕生了成千上萬的縫屍人。
  單是埋在這亂葬崗老槐樹周圍的縫屍人,也超過了百人。
  看看墳頭的草和針線盒,就能知道那些縫屍人是剛埋的。
  陽九從中挑了兩個土包子,將鐵鍁分給甘思思和魏雨燕,催道:“時間緊迫,開挖。”
  “我、我也要挖啊?”魏雨燕臉色慘白。
  陽九瞪眼道:“沒看到我帶了三把鐵鍁?”
  魏雨燕非常委屈,拿著鐵鍁看著面前的墳包,壹顆心撲通撲通狂跳。
  這、這要怎麽挖嘛?
  “九哥,妳看我這花容月貌的,實在不宜幹這種粗活,我就在旁邊給妳們打氣如何?”甘思思也不想掘人墳墓。
  不是說掘人墳墓不好,實在是心裏怕得很呀。
  陽九白她壹眼,道:“沒看到我帶了三把鐵鍁?”
  “哼,壹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甘思思嘴裏嘟囔著,壹鐵鍁下去,就在面前的墳包上挖了個坑。
  魏雨燕沒辦法,只能學著甘思思的樣子,開挖。
  看她們這扭扭捏捏如在繡花的模樣,陽九知道還得靠自己,剛拿起鐵鍁,肚子就疼得厲害,濁氣差點噴湧而出。
  “九哥妳去哪?”甘思思看到陽九扔下鐵鍁跑向老槐樹,忍不住問道。
  陽九頭也不回地喊道:“人有三急,排香最急。”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對了,是懶驢上磨屎尿多。
  德性啊。
  甘思思和魏雨燕隨即相視壹笑,都挖得很慢。
  在陽九回來前,她們可不要挖出裹屍的草席來。
  要是壹個不小心將草席戳破了,不就會看到……屍體?
  陽九來到老槐樹後,朝二女喊道:“可不許偷看。”
  呔,誰要看妳的光腚?
  甘思思和魏雨燕很賣力地挖墳,但每壹鐵鍁下去,都沒鏟起來二兩土,這要挖到猴年馬月才能挖出屍體?
  陽九蹲在老槐樹後面,擡頭看著月亮,排得酣暢淋漓。
  這在前世,可是手捧手機,刷著短視頻裏搔首弄姿的美女,在馬桶上壹坐就是半小時,到最後憋得滿臉通紅,也沒蹦出個屁來。
  手機不愧是便秘的福星。
  完事後,陽九懵了。
  擦,沒帶紙。
  怎麽擦?
  好在陽九也不是什麽講究人,記得前世裏小的時候,什麽土疙瘩,什麽包谷葉子,等等,感覺萬物都可用來擦屁股。
  最爽的要數壹種坑坑窪窪的吸水石,擦起來就跟拿砂紙打磨似的,那酸爽。
  坑爹的是這裏啥都沒有。
  雖然有枯葉,但槐樹的葉子也太他娘的小了。
  沒辦法,只能抓上壹大把,盡量不沾到手就行。
  抓起枯葉壹看,陽九反倒樂了。
  老槐樹真的很老了,這樹皮都裂開了。
  雖說很粗糙,好歹不沾手。
  陽九用力掰下來壹塊,輕輕壹擦,沒忍住嗷嗷直叫。
  這他娘的誰能受得了?
  小時候到底是怎麽用吸水石擦的啊?
  “九哥,妳沒事吧?”
  “叔叔,別不是被鬼摸屁股了吧?”
  甘思思關心,魏雨燕在幸災樂禍。
  想不到現在連樹皮都受不了,陽九只能求助,大聲問道:“妳們誰帶紙了?”
  “我這裏有絹帕。”甘思思說道。
  陽九兩眼冒光,趕緊道:“快拿過來。”
  “我不要,妳自己過來拿。”甘思思看向魏雨燕。
  魏雨燕也在搖頭。
  指望那倆貨,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果然只有樹皮是真愛。
  再掰下壹塊樹皮,看著那粗糙的模樣,陽九心裏直犯怵。
  “我這裏有紙。”
  壹個陰冷的男人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隨即有壹只粗糙巨大的手從陽九的屁股旁邊伸了過來。
  關鍵是那只手裏還拿著壹疊紙。
  最最關鍵的是那不是普通的紙,而是冥鈔。
  這半夜三更在亂葬崗屙屎,沒紙擦屁股時,突然有只手送冥鈔來給妳擦屁股,就問妳怕不怕?
  饒是陽九膽大包天,此刻也是嚇得再次尿了壹點出來。
  陽九接過冥鈔,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謝、謝了啊。”
  但聲音還是在發顫啊。
  “不用謝,快擦,擦完趕緊走,真妳娘能熏死……”那男人不耐煩地說道。
  冥鈔也是紙,總好過樹葉樹皮。
  陽九三兩下擦幹凈,迅速站起來,邊提褲子邊用陰陽眼觀察四周。
  他奶奶的,什麽都沒有。
  “鬼兄,總之多謝了啊。”陽九說完邁步就走。
  冥鈔是燒給鬼用的,沒燒前鬼能拿在手裏?
  有人,這裏肯定有人,只是這人藏得太隱蔽了。
  陽九剛走到老槐樹的另壹邊,就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迅疾繞回來,看到還是剛才的那只大手,竟從老槐樹的根部探出來,差點就抓到了那些不可描述。
  陽九壹腳踩上去,頓時有人疼得嗷嗷狂叫。
  甘思思和魏雨燕都被嚇了壹跳,想要過去查看,又覺不好意思。
  好在陽九很快拽著壹個壯漢的耳朵走了過來。
  “疼疼疼,撒開,快撒開,真疼疼疼……”那男人皮糙肉厚,比陽九還高壹個頭,卻被陽九拽著耳朵走,看著很滑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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