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是劍神

裴不了

修真武俠

“七十壹級……”
李楚喃喃壹聲,長劍信手揮落。
身前丈許處壹盞閃爍著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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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章 雨天、遊船、借傘的兩女子

我不可能是劍神 by 裴不了

2022-3-2 21:24

  有道是:
  杭州美景蓋世無雙,西湖岸奇花異草四季清香。
  那春遊蘇堤桃紅柳綠,夏賞荷花映滿了池塘。這秋觀明月如同碧水,冬看瑞雪鋪滿了山崗……
  自余杭鎮沿流花河向上,過了雲河縣,就是杭州府。
  這壹路水波瀲灩,山花兩岸。
  壹艘小小遊船,正緩緩從余杭鎮出發。
  船尾處,戴著鬥笠的艄公吆吆喝喝,和來往的同行打招呼。
  船頭處,則站著兩個亮眼的身影。
  壹位是青衫利落的小道士,長身而立,眉目清朗,眸光璨璨。
  看著他的身形樣貌,總會讓人覺得……天地所鐘,不外乎此,其余眾生,未免潦草。
  他身旁還站著壹名彩衣少女,壹身綴滿流蘇的雲羅裙裳,尚未完全長成的身段,腰條細軟,雙腿修長。
  梳著個雙馬尾,肌膚白得晶瑩剔透,壹雙大眼睛,打量著周圍景色,有些雀躍,又好像藏著些抹不開的愁緒。
  這二人,正是余杭鎮、十裏坡、德雲觀內,觀主余七安的開山兼關門大弟子,李楚。
  以及他的妖奴,錦鯉化人,名喚月兒。
  李楚此行,正是昨日收到了好友王龍七的血書求救,打算趕往府城的正氣書院查看情況。
  之所以帶著小月兒,是因為她吃了化龍果後,已然完全化形。
  這壹下,她就從沒心沒肺的壹條小錦鯉,徹底變成了感情豐富、思緒紛繁的人類。
  魚壹變聰明,就容易發愁。
  她想到自己的族人尚且下落不明,獨獨自己壹魚在外,哪怕過得再好,也開心不起來。
  另外,她還憶起自己的爺爺,那條錦鯉族長,是有人類名字的,喚作劉朝安。
  於是她隨著自己的爺爺,也有了壹個大名,喚作劉月。
  余七安覺得劉月這名字太俗氣,像鄉下丫頭。不如把“月”改成“玥”,雅致壹點。
  李楚堅決否定了這個提議。
  異常得堅決。
  這次去往府城,帶上了小錦鯉,就是讓她順便散散心,別老想著那些不好的事情。
  小月兒看著周圍的湖光山色,漸漸的,心情也確實舒緩了壹點。
  遊船路過壹處渡口,渡口上人流熙攘,頗為熱鬧。
  趁著人流,也有不少小販在擺攤叫賣,壹時人聲鼎沸。
  也有不少人看見這邊船頭人的容貌,忍不住將目光投過來觀望的。
  月兒壹拉李楚的胳膊:“主人,妳看那些人在賣什麽啊?五顏六色的,好漂亮啊。”
  李楚看過去,答道:“那是河燈,馬上要到中秋了,人們會放河燈許願。妳喜歡的話,到時候給妳也買壹個。”
  “好。”小月兒點點頭,又揚起天真的眼眸:“把願望寫在河燈上,真的會實現嗎?”
  “完全不會。”李楚斷然搖頭。
  壹下,兩下。
  小月兒眼裏的天真也被壹下下無情擊碎……
  “還有……”李楚又對她說道:“不要再喊我主人了,大白天的,外面人又多,別人聽到會覺得很奇怪。”
  “唔……那喊什麽?”
  李楚提議道:“妳我不如兄妹相稱。”
  “可是人家都叫習慣了嘛……”小月兒想了想,道:“那不如今後,咱們白天哥哥妹妹……”
  “晚上也是。”李楚立刻用堅決的語氣強調道。
  小錦鯉只好點點頭,雙馬尾甩來甩去,似乎表達著她對人類行為的困惑。
  ……
  船從渡口頭駛到渡口尾,不想這短短的片刻功夫,頭頂的天就變了顏色。
  晴天白日,轉眼就變成陰雲彌漫。
  再等船將將行遠的時候,就已經有細密的雨絲落了下來。
  艄公戴著鬥笠,不在乎這點雨水,李楚和小月兒則躲進了船艙裏坐下。
  這時候,就聽岸邊有人嬌聲呼喚:“船家——”
  艄公轉頭看過去,發現岸邊正有兩個女子小跑過來,邊跑邊朝這裏招手。
  這二女壹個身著錦簇白衣,長裙飄飄。壹頭黑發盤著精致的堆雪髻,風雨中雲鬢飄搖,雖然看不清面貌,也能感覺到出塵的氣質,想來姿容絕對不差。
  另壹個身穿青羅紗裙,年紀似乎小壹點,身量略矮,步伐也輕快些,顯得活潑可愛。
  壹看是兩個姿色上佳的姑娘,艄公便答了聲:“誒——”
  那青衣女子又叫道:“我主仆二人行至此處,這天突然落雨,不知可否讓我們搭壹搭船?”
  艄公道:“我這船是前面那位公子包了,往府城去的。”
  那青衣女子喜道:“那我們正好順路。”
  艄公便掀開船艙的簾子說了壹聲:“公子哥,這雨下得急,有兩位順路的姑娘,不如我們搭壹搭她們吧。”
  這時又聽那女子喊道:“我們可以多付船費!”
  李楚立即道:“自然沒有不搭的道理,怎麽能讓二位姑娘淋雨。”
  少頃。
  遊船靠岸,艄公搭上板子,兩位姑娘款款登船。
  此時看得清楚,艄公眼睛幾乎直了。
  那位白衣女子長得蛾眉螓首,竟好似天生無暇。壹雙翦水秋瞳,顧盼間仿佛有靈犀映照。行走時如風拂柳動,說不出的綽約溫婉。
  艄公在自己腦子裏搜了半天,只想到壹個成語。
  真他娘的貌若天仙。
  身後那位青衣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年紀,也是明眸皓齒,嬌憨可愛。在壹位絕色身邊,卻不顯得落俗,已然是天生麗質。
  兩位女子朝艄公致謝,彎腰坐進了船艙。
  小小船艙,壹下坐進四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李楚和小錦鯉坐壹邊,那二位女子坐壹邊,只隔著窄窄壹條放東西的墊板。
  可以說是面對著面。
  這要是不說話,就會有幾分尷尬。
  那白衣女子先行開口:“多謝公子相助了,要不然這般雨天,我們兩個弱女子,真不知該怎麽辦好。”
  李楚忙點頭回應:“姑娘客氣了,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那青衣小姑娘眼珠轉了轉,好奇地看了幾眼李楚,旋即問道:“這位公子,妳們這是打哪來的啊?”
  “在下李楚,是余杭鎮外十裏坡、德雲觀的道士。”李楚應答道:“這位月兒是我妹妹,我帶她去府城探望朋友的。”
  李楚既然答了名字,那白衣女子通名道:“小女子名叫秦霜白,是打天南洲劍門府來的,也是要去杭州府城探親。”
  “我叫雨青,是小姐的貼身丫鬟。”那青衣小姑娘自己搶著說道。
  “嗯?”李楚聞言道:“二位姑娘從天南洲到此探親,倒是走了很遠。”
  天南洲地處西南,江南洲在東南,雖然都在南方,且中間接壤。但余杭鎮在江南洲靠近東海的壹側,劍門府則在天南洲靠近西方莽莽群山的壹側。
  這中間,可是隔了相當遠的路途。
  “不瞞公子說……”
  秦霜白的勾人的眸子壹轉,眼中波光黯淡,仿佛壹下子就能將人拉進她的眼睛裏,感受到絲絲縷縷的悲傷。
  “我的父母意外離世,實在是家道中落,無奈之下才來投奔親人。”
  說起傷心事,秦霜白眼中水氣氤氳,似是泫然欲泣。
  “秦姑娘……還請節哀。”李楚安慰道。
  “嗯!”小月兒見狀,也想安慰她壹番,想了想,說道:“秦姐姐妳不要太傷心,不止妳的爹娘死了。我的爹娘不知道死沒死,但是也找不到了。我哥哥的爹娘也是,早都死了!妳也沒什麽特別的。”
  “……”秦霜白壹怔。
  這……是安慰嗎?
  “呃。”旁邊雨青看了看他們倆,問道:“妳們兄妹倆……的爹娘,不是相同的嗎?”
  “她是我……”
  李楚正想從哪壹支親屬關系去解釋。
  就聽小月兒道:“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三人:“?”
  ……
  水路本就不遠,待得遊船進了府城範圍,兩岸漸漸顯出亭臺樓閣,縱使雨天,也有不少行人撐傘出街。
  那艄公叫道:“二位姑娘,妳們是在太平門下吧?這就到咯。”
  “啊,好的。”雨青應了壹聲,笑看向秦霜白:“小姐,我們到了呢。”
  秦霜白輕輕點頭,朝李楚道:“小李道長,那我們來日再會。”
  “嗯,再會。”
  雨青探出頭看了看,道:“這雨還是不小啊,妳們船上有沒有傘啊?”
  艄公咧嘴笑:“我們這粗人,都是穿蓑衣戴鬥笠,哪裏會備傘?那玩意拿著又不能幹活,有風又擋不住雨水。”
  小錦鯉壹低頭,從地上的包袱解下兩把傘,叫道:“我們這裏有兩把傘,妳們先拿去用吧?”
  秦霜白接過傘,謝道:“多謝,妳們兩個住在府城哪裏?回頭我把傘給妳們送回去吧?”
  李楚道:“我也尚且不能確定,秦姑娘妳要去哪裏投親,不如改日我上門去取?”
  “這樣也好。”秦霜白頷首:“我應該就在太平門街前垂柳巷子,進巷子口右手的第二家。”
  “好。”李楚點頭記下。
  隨即,兩位姑娘輕盈盈下得船去。
  船夫望著那婀娜的背影好壹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撐船離去。
  奇的是,這二位姑娘壹下船,天立刻就放晴了。
  小月兒立刻又拉著李楚,蹦蹦跳跳地出艙去。
  這下可看的就多了。
  府城簇著流花河,正是最熱鬧的壹段街道。兩側各色店家,酒樓茶肆、車行馬鋪,街邊貨郎攤販,雜耍賣藝……
  小月兒以往就算出去玩,也是在余杭鎮附近而已,哪裏到過這麽繁華的地方,頓時看得滿眼放光。
  不知不覺,船行到壹處淺灣。
  放眼望去,前方青山錯落,最近的壹座,就在淺灣前不遠處。
  古槐山。
  正氣書院就在此山之上。
  相傳是前朝壹位落魄官員,不滿朝政昏暗,憤然辭官離去。路過此處山中,遇見壹位叫作“槐祖”的大妖。
  這位槐祖是位在山中清修不知多少歲月、有大道行的妖怪。是為官員壹身正氣所吸引,才忍不住現身。
  他告訴官員,天地將有傾覆,妳的才華抱負如今無處施展,不如在此處建學,將妳壹身正氣傳承下去。百年之後,自有用武之地。
  官員便遵從其言,在山中建了壹座書院,取名“正氣書院”。
  桃李不言,如此百年過去,正氣書院已然開花結果,培養出了壹代英傑。
  這百年間,經歷了神魔大戰、河洛定鼎,天地果然大變。
  待天下重新天平,正值用人之際,正氣書院走出的人傑,很快在河洛朝堂大放光彩,他們出身的書院也就此聞名天下。
  成為了四大書院之壹。
  ……
  李楚帶著小錦鯉緩步登山,山腳下遊人眾多。
  看過去,多是稚童少年,由父母陪著,來這裏沾沾才氣。再仰望壹下半山腰那連綿壯闊的書院閣樓,讓孩子有個誌向。
  路邊正有位父親,掐腰而立,看著山上的書院,問道:“兒子,妳長大後有沒有什麽誌向啊?”
  小男孩左顧右盼,看見李楚,於是拽著父親的袖子,大聲道:“爹爹,我長大後想長得像那個哥哥壹樣!”
  他父親臉色壹沈:“那不就出事了!妳長得肯定得像妳老子才對。”
  小男孩眨眨眼,哇的壹聲哭了。
  他父親忙安慰道:“男人嘛,老壹點、醜壹點都沒關系,最緊要是有才華!”
  再向上,不久到了山腰。
  過了“正氣書院”的石碑,就不能輕易入內了。
  有壹處山亭,卡著唯壹壹條上山的石階路。
  山亭內有書院的看守。
  李楚上前報備:“我是從余杭鎮來此探望朋友,不知可否入內?”
  看守瞥了他壹眼,“妳朋友是誰啊?”
  “王龍七。”李楚答道。
  “哦?”看守忽然壹挑眉,笑道:“七少是妳朋友?”
  “嗯。”
  “進去吧,沿著石階往前,右轉,第三座閣樓。王少剛來不久,好像是住在三樓,妳到那打聽壹下就知道哪間了。”
  “多謝。”李楚道謝之後,轉身離開。
  也有些稱奇,王龍七好像跟什麽人都能交熟似的。
  順著看守指的路,很快就走到了書院之中。
  正氣書院幾十位先生、上百位學生,說不上人多,但是亭臺閣樓倒是多不勝數,不知有何用途。
  路上見到的人,全都穿著寬袍大袖的儒衫,行走間全都是步履帶風,壹副很急的樣子。
  更有甚者,壹邊走路,壹邊捧著經卷吟詠。
  李楚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從前的他,也在全省最好的學校讀書。
  那些考試比他低壹百分到六百分不等的同學們,也總是這樣壹副很急很努力的樣子。
  他每每悠閑地走過校園,看著那些連吃飯、走路都要背書的同學,都會有些羨慕。
  沒錯,就是羨慕。
  羨慕他們只要努力就能有所進步。
  而他,從來沒得進步。
  ……
  等到了右轉第三座閣樓,走進去。
  發現閣樓中壹層是擺著筆墨紙硯的大屋子,有些坐著人,有些空著,應該是類似自習室的場所。
  只是裏面的人並不自習,都是在大聲討論什麽,聽來是學問相關的東西。
  李楚搖搖頭。
  王龍七不可能在這裏。
  二三樓都是類似宿舍的地方,時候是白天,這兩層樓的人很少。
  恰好有書生匆匆下樓,李楚便攔住他,問了壹句:“請問王龍七住在哪間?”
  那書生壹笑:“七少啊?上三樓最裏面那間就是他。”
  “多謝。”李楚拱手道謝。
  “不用客氣,七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
  那書生忽然很有江湖氣息地拍了下李楚的肩膀。
  再上樓,就來到了他說的那間房。
  只見房間門上,貼滿了朱砂黃符,好似什麽封印妖魔的場所……
  李楚皺了皺眉,他趕緊上前敲門。
  咚咚。
  就聽門裏傳來王龍七的聲音,“誰?”
  李楚道:“是我。”
  “李楚!”
  王龍七忽然發出壹聲哭腔。
  接著就是蹬蹬的跑步聲,他跑過來打開門,喊了壹聲:“妳終於來了!”
  李楚隔著他,就看見房間裏面也擺滿了各色法器。
  金剛鈴、降魔杵、桃木劍、銅光鏡……
  他不禁疑惑道:“到底發生什麽了?”
  王龍七把他讓進來,顫抖著聲音道:
  “我們書院,鬧妖怪了!”
  “大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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