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勸說
紅樓憾夢元春篇 by 玊生非
2025-3-24 20:32
元春失神了壹會兒,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感到驚異的同時卻又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常在帝王側,哪無君王威。在那壹瞬間,元春甚至覺得面前的姐姐都能坐上那鳳位。
吳妃墊著足尖,猶如壹只高貴的天鵝踱著步坐到元春床邊。兩條白皙修長的玉腿並沒有尊禮地緊緊並在壹起,而是交疊在壹起。壹只纖瘦小巧的玉足穿著波光粼粼的水晶高跟鞋,隨著她的動作翹在半空中壹搖壹晃。
她的這只玉足膚如凝脂,又泛著些許淡淡的紅暈,看起來嬌媚動人。透過如羊脂膏玉般潔白細膩的足背肌膚,甚至還能較為清楚的看到那纖細小巧的淡淡青筋。足型纖瘦,在極細極窄的高跟鞋的禁錮之下已然是盈盈不足壹握。
足踝小巧玲瓏,凸出壹截小小的玉骨。足趾受限於極其尖瘦的鞋尖,如十根玉白纖瘦的小蔥整整齊齊的排列開去,深紅色的豆蔻如鮮血般在透明的趾甲上暈開。
不知道為什麽,盡管這雙玉足在她們壹同沐浴的時候元春早已經見過無數遍,可現在的驚鴻壹瞥卻令她的心尖微微壹顫。或許是吳妃強勢而又霸道的親吻,又或許是在浴室的時候她的玉足沒有塗上豆蔻,也沒有穿上高貴優雅的水晶高跟鞋。
但無論怎樣,元春不可否認的是,她竟然在這壹刻有了壹些心動的感覺——壹些在皇上面前都從未有過的心動。
就如同恪守禮教的閨閣小姐總是容易深陷於落魄書生的溫柔鄉裏,壹直以來被賈家當做為皇室準備的最為完美的淑女佳媛——元春,在其安分溫馴的內心之下,或許也有著壹顆蠢蠢欲動的心。
如果沒有其他外力的介入,元春會壹直保持自己溫馴乖巧的本性,規規矩矩的做著皇上的女人,為了討好取悅他而履行著身份賈嬪的本分。而在吳妃對她這種女女互吻的禁忌快愉之中,好像有什麽鎖鏈被打破了,以至於她竟然對著自己姐妹的玉足有所感覺。
吳妃敏銳地註意到了元春落在自己玉足上的眼神,下意識的想要把腳縮回去,可像是想到了什麽,嫣紅的唇角勾出壹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往日在教坊司的時候不少人都會沈溺於姐姐的容貌之中,不光是那些前來尋歡作樂的世家子弟,便是曾經服侍過姐姐的丫鬟婢女都有不少女孩拜倒在本宮的石榴裙下。”吳妃檀口輕吐,壹只粉嫩小舌妖冶地探出頭來,“要真說起來,本宮的壹些手段還是從她們身上練出來的。”
“她們之中有人喜歡姐姐的手,有人愛慕姐姐的才華,有人喜歡姐姐的酥胸......”吳妃好像示威壹般,挺了挺那對遠遠超過少女規模的聖女峰, “只是唯獨只有妹妹,喜歡的是姐姐的腳。這倒還是個稀奇事。”
“賈嬪妹妹,本宮的足好看嗎?難道妳也是所謂的愛蓮之人,不然怎會對姐姐的腳目不轉睛?”
愛蓮之人,便是壹些王公貴族對有著戀足癖的人群的壹種雅稱。畢竟腳作為壹種長時間踩在地上的器官,在傳統的文化代表著壹種低賤、骯臟的意味。
以愛蓮二字來自詡,不但儒雅的表達了自己對女子玉足的喜愛之情,還附庸風雅的扯到宋朝的那位儒學大家周敦頤身上去。
只是不知道若是周敦頤泉下有知自己的名作《愛蓮說》竟然被這群胸無點墨的人用來比喻女子玉足,會不會被氣得從棺材裏面爬出來。
元春的俏臉比之前二人親吻的時候還有通紅,讓人懷疑會不會下壹刻就滴出血來。她向來是知道有人有著戀足這種獨特的癖好,並且能夠利用女子的壹對蓮足滿足自己生理或心理上的各種需求。
譬如皇上在有壹次寵幸元春的時候就曾經命令她壹邊給自己舔腳,壹邊用穿著白絲的軟嫩小腳為他足交。可是元春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會對壹個女子的玉足感興趣。尤其是這位女子還是自己相知相熟的吳妃姐姐。
玉指局促不安地揪著床角,元春尷尬地說道,“姐姐...是姐姐的腳太太過迷人,妹妹這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妹妹明明是武勛世家的嫡女,可壹只嘴巴卻比文官的女兒還要能說會道。”吳妃微微搖頭,駕馭起女王的氣勢顯然更加得心應手,“可不能就簡簡單單的避重就輕呢。還好好回答姐姐的問題,我的好妹妹。”
明明都是坐在宮床上,元春卻覺得在吳妃的逼視下自己好像莫名比她矮了壹頭。再次看到吳妃火紅鮮艷的宮裙,少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是渾身赤裸的狀態,難怪姐姐會忍不住百般調笑與她。
“姐姐,給妹妹借壹件衣裳吧。”元春抓過床上的宮被,遮蓋住自己妙曼迷人的身形,只露出壹只螓首,像是壹只縮在殼裏的烏龜。
“衣裳的事情等會兒再說,妳我之間坦誠相見這麽多次,難道還急著這壹會兒嗎?”吳妃爬上宮床,柔若無骨的身子像壹只毒蛇般纏上元春的嬌軀,纖纖玉指輕輕挑起少女的下巴,臉上帶著壹絲戲謔的笑意,“為什麽不肯承認自己的獨特癖好呢?”
“難道還在顧慮著什麽世俗禮法嗎?”吳妃嗤笑壹聲,語氣愈漸加重,“那不過忽悠百姓的東西,對於我們這種貴族來說壹文不值。我們只會被比自己更加高貴的人拘束住,遵循他的規則與意誌。”
元春不是呆笨的稚女,她壹下就聽出了吳妃的言下之意。她的俏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無法理解這樣無情冰冷的話語竟然會從自己最為要好的姐姐口中說出。
“難道妹妹我遵循禮法,恪守從壹而終的禮節,為皇上壹人守貞還是我做錯了嗎?”
自那日浴池初見以後,元春便對這個同樣淡薄清冷的吳妃有所好感,再加上從她這裏了解到宮中的不少事情,平日裏對她也很是尊敬。而現在卻是元春第壹次頂撞吳妃。
妳當然沒錯,可皇上不認為自己有錯。兩個人之間總有壹個人是錯的,那妳就只能錯了。
吳妃在心裏幽幽壹嘆,唇角帶著壹絲對少女無知的輕蔑,“禮法?禮節?那不過是上位者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編造出來的壹個謊言而已。是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而制造出來的輿論工具而已。”
“遵守禮法、恪守禮節?如果妹妹妳非要這樣做,那妳也應該遵循皇上的禮法,恪守皇上的禮節。妳入宮這麽久了,難道還不知道皇上想要的是怎樣的女人?聽話懂事、溫馴乖巧,不要和他唱反調。無論怎樣的命令都要毫不猶豫的遵守。”
“如果不是姐姐昨天向皇上請命解除妳的心結,可能今天妳已經被打入冷宮了。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又豈是從小錦衣玉食的妹妹能夠忍受的?”
“禮法、禮節、乃至宮裏所謂的榮譽都是虛假的,壹文不值。”盡管寢殿裏壹個人都沒有,吳妃還是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無論是在深宮裏,還是在宮外,真正重要、真正值錢的永遠都是自己的地位。宮裏向來是會捧高踩低的,妹妹自入宮以來便聖寵不斷,自然是還沒有體會過這種苦頭。”
吳妃的手指輕輕磨挲著少女嬌嫩的肌膚,靜靜地欣賞起元春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壹入宮門深似海,這句話無論放在前朝還是落在今朝都是適用。雖然經過了皇後的壹系列手段以後,後宮之中已經很難出現動不動就血流成河的宮鬥事件。
不過可惜的是,皇後的整頓後宮看似改變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譬如當某些宮闈醜事發生以後,上位者下意識想到的便是犧牲某個女人。
當年自己是否也像眼前的這位姑娘壹樣難以接受呢?或許自己在最開始選擇與元春交好的壹個重要原因,便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元春有些矛盾,壹方面她覺得自己沒問題,另壹方面又聽不出吳妃話語中的問題。壹時間竟是無言以對,過了好壹會兒才勉強理清了頭緒,不甘心的反駁道,“如果禮法、禮節都是虛假的。那大家活在世上總要有壹個約束的準繩,總不能大家都放浪形骸、沒有任何拘束吧?”
“雖然它們是虛假的,但並不意味著它們就沒有作用。相反的,它們在世間起到的作用和法規律令等效,都能夠起到準繩的效果。”吳妃輕輕搖頭,“可是妹妹妳想啊,法律、禮教都是誰提出的?都是由君王金口律令頒布下來的,它們能管束到這個國家最為頂層的那批人嗎?”
“妹妹妳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將門嫡女,自然不會知道這壹點。皇上在很久以前就禁止民間買賣土地。這道律令只能管束住毫無背景的老百姓,可他們本來也就沒有什麽閑錢去添置土地。而那些豪門大族卻依舊會和窮到地都種不下去的他們打下白契,把那些農民世世代代耕作的土地以最低的價格收入囊中。這也便是所謂的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