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缘耶命耶
球路 by 黑金哨子
2018-9-6 14:27
由于有女士在场,大家看球文明了许多,已经不见那种淋漓畅快的大喊大叫。
“说到底,这场比赛是在考验一队队员对场上形式的判断,从现在看他们是及格的,这样的队员是叫人放心的。”这个时候张晓军的手机响了,“喂!我是,对,噢,你是说要你原来的队员?呵呵,比赛还没有完吗,别着急啊,你要是坚持我并不反对,可是你不要后悔哦,我想你还是看完比赛以后再下结论比较好,对,这个时候要冷静,对,就是应该多找几个智囊人物给你参谋一下,好!这样好,等我明天回去后咱们再谈。好的,拜拜!”
“你们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这么迷篮球啊?”孟莹奇怪的看着这些中年人。
“我看今天一队是输了!我愿意打赌,要是一队这样还能翻盘,我输东道。”郑二桥看着一队已经落后了将近10分的时候他这样说。
“好,我也算一个,我赌二队赢。”马连德也跟着说。
“我可以参加吗?我也赌二队赢,可是谁赌一队赢啊?”孟莹突然说道。
“好啊!那我跟你们赌,一赔三,我可便宜大了。老卢,你参加吗?”张晓军对卢侗石问道,当卢侗石听明白了意思后,他也伸出两个手指头,那意思是也赌二队赢。
“哈哈!我现在是一赔四了,好吧,如果一队输了,我请你们四个去北京的仿膳斋撮一顿,如果你们输了,你们四个则是要分别请我哦,当然规格可以随便一点。怎么样?”张晓军伸出了手掌,“成交吗?”
“成交!”四只手掌压在了张晓军的手掌上,那孟莹柔软而娇嫩的手掌是第一个压在张晓军的掌心里的,暖暖的,令张晓军嘭然心动,而其他几个人的大手掌很快就把孟莹的小手盖住了。特别是卢侗石那只大手是最后盖在大家的手掌上的,这里面只要卢侗石是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个子,那手掌当然也就是最大的了。
这个时候第三节比赛已经结束了,场上二对整整领先了11分,得意的刘勇还趁着摄像头对着他的时候做了个鬼脸,场外的观众也都不断的给二队加油,从镜头对观众席上浏览的瞬间张晓军看到了几个篮球俱乐部老总们脸上的兴奋,其中就包括刚才给他打电话的那个蒯大浩,说老实话,现场的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一队今天是很难翻盘了。只有张晓军对一队抱有信心,而马连德则巴不得二队能赢,那就证明了自己工作的成绩啊。
“第四节一开始一队就会反击,战术是全场人盯人,这个时候二队就会出错了。”张晓军自信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没有教练吗?”已经看了一会的孟莹从现场解说员那里大体知道了这场比赛的特殊性,“你们好象很专业哦!”
“噢!我们是瞎猜的。”张晓军随便的说道,趁孟莹不注意的时候对老马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不要把他们的身份揭穿了。
果然,第四节一开始一队就使用了全场紧逼防守,场上的局面一下子变的十分紧张起来,二队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一队会在强弩之末的时候还能这么拼体力,在短暂的混乱中叫一队打了个8比2的小高潮,比分的差距一下子缩小到只有5分,场内外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在这个时候二队果断的叫了暂停,队员们擦着汗水走到一起商量着战术的变化和对付一队的手段。
“一队可能会派上几个运球灵活的队员上场,还会运用造犯规的战术,不过恐怕正好中了对方的计谋。”张晓军冷静的说道。
“要是我也会那么干。”马连德接过话茬。
“那正是一队求之不得的啊。换上了小个队员虽然可以破掉紧逼,可是防守也会出现漏洞,戴俊肯定会向内打,拉出空挡给柳青突破,然后再把球倒到外围,没看见海平在三分线游动吗?那三分的杀手锏非把二队砸糊涂不可。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其实不要变化什么战术,这么大强度的紧逼一队能坚持多久?最后还不是要把自己拖垮?我看二队只要把比赛的节奏放慢就可以治住一队的这些小伎俩。可是他们太过急噪了,也太自信了。”张晓军叹了口气说。
“的确是这样,这场球我们赌输了。”卢侗石突然说道,他毕竟是经验老到的高级教练,看问题还是要比那半桶水的马连德深刻的多。
暂停过后,一队真的是按照张晓军预计的那样换上了两个矮个子后卫,不仅没有控制比赛节奏而且还打算用这后卫的速度去冲破对方的紧逼防守,可是一队的队员马上就变防守为联防,放开大路让对方进攻,而特别注意了对对方传球路线的控制,竟然逼了对方一个24秒进攻违例,然后就上演了张晓军预计的暗渡陈仓的战术,连续在外围投了3个三分球,一下子把比分超出了。一队这个时候牢牢的控制了场上的节奏,一会慢一会快,一会紧逼一会联防,当二队重点防守外围三分的时候,戴俊又和张文东在篮下配合强打内线,弄的二队的中锋在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的时候6次犯规下场,这个时候场上的局面使二队很被动,有几个已经开始发急了,马连德气的直摇头,“完了完了,又让小张蒙了我一顿,这二队的怎么就是起不来呢!”
“还说那,以为你们几个是内行,捎带着我也输了一顿,咱们是初次见面,我可不想欠着这赌债,得!今天晚上消夜是我请了。”孟莹晦气的说道。
“这么急啊,不就是一顿东道吗?你要是心疼,我可以免了你的东道。反正女人吗大多是实话不算数的,又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张晓军大方的说道。
“才不哪!本人是信誉第一,不会赖着这样的赌局不兑现的。女人怎么地?女人就可以随口打哇哇啊?”孟莹很不高兴的白了张晓军一眼,看来这是个很自强的女人。
“既然这样,哪我今天晚上的消夜是有着落了。呵呵,这群小子争气。”张晓军开心的笑了。
“你乐什么啊?又不是你的球队,你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看看人家张晓军多厉害,就是不在场,那球队还是打的这么好。佩服!”孟莹神情仰慕的说道。
“听说那张晓军还是光棍哪,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知道这人的价值,硬是没有上杆子找他的。”马连德突然心血来潮的想到了这个机会是否可以给张晓军牵根红绳儿。
“还真的是啊?我还以为那是小报上瞎说的哪,可惜我见不着他,要不我就追他。”孟莹前卫的说道。
“原来你还待字闺中啊,怎么拖的这么晚?”一听孟莹还是姑娘家马连德来了情绪,立即慈祥的问道。
“没有好的当然不能草率去找了,这些事情您年纪大了,不说也罢,还是看球吧。”孟莹机警的把话题岔开。
张晓军这个时候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连连对马连德使眼色,那意思是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可是马连德就是不领情,一个劲的跟孟莹套近乎。孟莹也是久经考验的人,知道这老头大概是想拉纤保媒了,根本就不接马连德的话茬,他不知道这剩下的人里面是不是有单身汉,看着那赢家倒还顺眼,可是这么优秀的人不应该没有女人的,凭女人的直觉她认为这些人大概都有点来头,做个社会朋友也是不错的,但是如果说谈婚论嫁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比赛终于结束了,果然是一队以12分的优势拿下了比赛,那二队的队员是输的很不服气,刘勇气的坐在场地上的地板上,抱着双腿把脑袋深深的埋在双膝之间。而郎卫华则毕竟是在这里训练的时间不短了,他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局,招呼着二队的队员向观众致敬和给一队的老大哥们道贺,他知道自己这帮人现在顶多也就是个毛坯,还得靠教练来精雕细琢,这有了把子力气并不等于把精髓学到手了。
张晓军关上了电脑投影机,信步走到窗边点上了一支烟,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他又陷入了沉思,这个时候他几乎把房间里的人都忘记了。二队的痼疾还是没有根治,残留在队员心中的那些“腕”“傲”的思想好象是根深蒂固,这个时候叫他们去挑大梁能不能行?自己好像是在拿国家的荣誉和球迷的信任去赌博,如果这次奥运会成绩不理想也许就把这帮孩子给害了。在技术上体能上他们现在都问题不大,关键是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远不如一队,今天输球就是输在心理上,对方一变就乱套了。能不能把这些好苗子带出来是张晓军面临的又一次人生道路上的挑战,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他们的心理问题,没有优良的比赛心理素质就是再好的技术也是会前功尽弃的,怎么去解决他们思想上的问题成了他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
“嘿!还去不去消夜了?”孟莹那有些刚性的声音把张晓军从沉思中唤回到现实世界。
张晓军回过头来看着大家,“你别看我们,她是请你,我们没份,最多就是吃方便面了。”马连德立即说道。
“你要是今天不去没准明天就找不着我了,到时候可不能说我耍赖。”孟莹挑衅的说道。
“不就是去消夜吗,难道白吃还不敢去啊,走,这就走。”张晓军马上就向门口走去,原来他打算换件衣服的,可是他现在穿的外套里面的红星队的队服,他怕不好解释就放弃了换衣服的打算。
“好啦,我去还赌债了,你们就自己解决吧。”孟莹双手往上一抬学着西方人那样做了个无奈的举动,说罢就跟着张晓军向门外走去。
“我们去哪儿?”来到门外孟莹忽闪着大眼睛问张晓军。
“我没什么一定的,不如我们去酒店的咖啡厅喝杯咖啡吧,这样也不用出去坐车了。”张晓军随和的说道。
“没事儿的,我有车,朋友的,一到北京她就借给我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小西餐馆,格调不错,怎么样?咱们去喝一杯?”孟莹盯着张晓军说道。
“好啊!反正你是东家,我随便你,只要你高兴就可以。”张晓军还是那么随和。
“那么我们走吧。”孟莹说完就领先向电梯走去。张晓军只好迈步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楼下停车场,孟莹找到了借来的那台汽车,是一台国产的大众公司的高尔夫小轿车,这车不错,玲珑的外型很适合女性驾驶。张晓军走到副驾驶的门边拉开了车门,但是他没有立即坐进去,“需要我来开吗?晚上开车眼睛总是很累的。”他关心的向孟莹问道。
“不用,我能行,我可不喜欢互花使者那样的男人,我很自立。”
孟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张晓军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坐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位置太靠前了,看来真的是女人坐的,张晓军找到调整的拉手把座椅向后调整了一下,这才使受憋的双腿得到解放。
“我是北京外语学院毕业的,原来在外交部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来到上海的浦东去搞了一家翻译公司,现在经营的还不错。你哪?”孟莹一边开车一边简单的介绍着自己。
“噢,我来自深圳,和朋友搞了个小的贸易公司,今年42岁了,是个离婚的单身男人。”张晓军也平淡的简洁的自我介绍。
汽车拐了几个街区就到了一个叫“浣溪沙”的西餐厅门口,门脸不大,但是装饰的很华贵,孟莹在门口把车停了下来,餐厅里立即走出来一位侍应生欢迎他们,孟莹看来是常客,她没有拔点火钥匙,那侍应生熟练的把汽车开走了。原来这里还有代客泊车的服务,看来还很高级的。
他们走进餐厅,柔和的灯光使人感到很温馨,餐厅里的客人不算很多,由于气氛很幽静,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好象这里天生就是一个窃窃私语的地方。餐厅里面的侍应生微笑的把他们带到靠近街边的一张空台子旁,张晓军把视线好的那边的椅子拉开,给孟莹坐下,自己则随便的打横做在另一边,这是他从一本书上看来的,说和不太熟的人谈话的时候不要正面对着对方,那样会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因此,凡是张晓军和人谈话的时候他都会主动逼开和人家正面相对。
这里的侍应生都是说英语的,这方面张晓军完全是门外汉,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细胞,勉强认识的几个英文字母还是小时侯打扑克时候垫的底子,而且还时不时的念成“勾,噶嗒,克”这样的大白话,那早晨就被他能理解成“鼓捣猫溺”,再见就是“白不白您哪”。孟莹用流利的英语对侍应生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侍应生就端上来一盘黑椒猪排和一瓶德国黑啤酒,轻轻的放在了张晓军面前,一副刀叉也规矩的放在了碟子傍边,张晓军抬眼看看了孟莹,“我吃水果沙拉,一会就上来。”孟莹马上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猪排?要是我是回民怎么办?”张晓军突然调侃的说道。
“你这么大个子,又是单身,平常吃饭肯定是胡乱凑合,说不定今天晚饭还没吃呢,能吃上这么好的猪排还不乐死你,你就是回民恐怕也汉化了,吃吧,等凉了就不好吃了,这里的猪排不错,我是摇控制体重,要不我也会要一份的。”孟莹自信的回答。
“你还真的说对了,我今天晚饭还真的没有吃到,就胡乱啃了个苹果。哪我就不客气了。”张晓军说完就灵活的用左手拿起餐刀用右手抓住叉子按住猪排开始切割那喷香的猪排。就着黑啤酒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下午关心比赛,没顾得上吃饭,原来大家说好了的,看完比赛后再出去吃饭,可是突然冒出来的孟莹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你的公司经营的怎么样?还不错吧?”孟莹用叉子扎着沙拉里的香蕉慢慢的咀嚼着。
“还行,能够混的上一碗饭吃。”张晓军边吃边说。
“你为什么现在还是单身?难道就没有合适的女子配的上你吗?”孟莹突然单刀直入的问道。
“是工作太忙了,离婚以后也一直没有静下心来想这个事情,最近更忙了一些,再说我接触到的异性也不多,平时都是和男人在一起工作的。”张晓军老实的回答,“你为什么也是单身?难道也是我这样?”
“我吗,是自己的眼光高了点,大学是时候和一个研究生好过,后来双方感觉到不合适就分手了,以后在工作中看男人多了,大多是一些薄幸之徒,自己也就对男人没什么信心了。”孟莹对说起自己的过去并不难为情。
“男女之间恐怕还是要讲究一个缘分,有时候并不是外人看着合适就能够成的,我是自己在年轻时候的个性太张扬了,特别是喜欢看篮球比赛,只要一有篮球比赛家里就给我弄的鸡飞狗跳的,老婆受不了就分手了,好在没有孩子拖累,大家平静的离开,谁也不欠谁的。”张晓军早就吃完了猪排,正在慢慢的泯着啤酒。
“在你的一生中就那么一个女人吗?我不信你那个时候不花心。”孟莹一副饱经沧桑的样子。
“呵呵,在有婚姻的时候我还真没有花心过,离婚以后倒还是有过那么几次火箭速度的同居和光速般的分手,深圳的女孩子实在是太现实了,只要男人没有了钱,那么不要男人开口她就会离开你,所以我也没有打算再去发展什么,再说咱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还有多少时间去泡那个啊。”张晓军现在的心态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今年也快三十了,虽然说对男人没有多少信心,可是还是时不时的萌动对男人的渴望,西方文化的那些观点在思想上我可以接受,但是在行动上就是迈不出去这第一步,这是我们东方女性的悲哀。”孟莹很沮丧的说着。
“也许你说的对,但是西方的生活方式对于我来说就是在思想上也是不能接受的,反正我们东方人有东方人的活法,对这点我是能理解就不错了。”
两个人在那里一会聊人生,一会聊异性,要知道张晓军是地道的北京人,从小就是在北京长大的,虽然不如老北京那些胡同串子能侃,但是一般的外地人想要侃倒他也是不容易。那孟莹也算是女性中博学多才的人了,山南海北的两个人不知不觉的已经聊了有三个多小时了,俩人越聊越近乎,仿佛都把时间给忘却了。奇怪的是两个人的手机都没有响,平时他们的手机应该是很忙的,原来是张晓军出门的时候把手机忘在了宾馆的茶几上,而孟莹则是趁张晓军不注意把手机放进了“手机休息袋”里了。
她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给迷住了,张晓军可谓是一表人才,从骨子里透着中年男性的阳刚之美和沉稳之气,对异性是即尊重又殷勤,而且还不过分。孟莹感到奇怪,这么好的男人他老婆为什么会离他而去?难道说他还有叫人讨厌的另一面?难道他很穷?难道还真的是有“欣赏疲劳”?说不好!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和猜测,一股急于探索发掘的心理油然而生。她甚至打算同张晓军交往下去,可是自己这样的身份和一个普通人来往,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从眼前看这个男人还补像个成功的男人,要是跟他来往人家会不会说自己在养小白脸?呸!就是养也是个老白脸了,起码是个中白脸。这个时候的孟莹的脑子里开始了胡思乱想,至于张晓军在胡侃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见,也许张晓军也跟她一样在胡思乱想,也在琢磨自己,想到这里,孟莹的脸红了。
这个时候突然从门外又走进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正好是北京冶炼篮球俱乐部的老板蒯大浩,他一见张晓军在这里惊喜的立即跑了上来,“老弟,你可真行啊,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在这里泡啊!”
张晓军一看到这位老大哥首先的感觉是惊奇,他怎么这么快就回到了北京,刚才还在电视镜头里看到他和几个助手在靠近北面球架的后面坐着,怎么一眨眼就到北京了?第二个感觉就是今晚要坏菜,这老哥可不管是什么场合,今天恐怕是身份的秘密保不住了。果然,尽管张晓军一个劲的给蒯大浩挤眉弄眼的,可是人家就是不买帐,“我说得了,嘣弄什么妖蛾子了,今晚算我的还不行吗?晚上那电话里说的作废,咱们还是按照上次打高尔夫时说的办,你小子果然给我留了一手,差一点就又掉你的套里了。”蒯大浩大咧咧的一屁股就做在了张晓军和孟莹的中间,顺手就把外套扔给了跟在后面的人。
“这谁啊?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孟莹皱着眉头心理嘀咕着。
“噢!这里还有一位女士啊,不好意思,我和张……”“小张,是小张。”张晓军连忙打断蒯大浩的话,他知道后面一定会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的。
“你怎么了?今天这么谦虚,就是有个漂亮的女士也用不着这样啊,只要你想找,哥哥我给你一叫一大把。”蒯大浩满不在乎的说着。把个张晓军急的没招没落儿的。
“既然你们很熟,又有生意谈,那我就不打搅了。”孟莹实在受不了蒯大浩的粗鲁,他的出现好象让自己看到了张晓军的另一面,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样的男人也没什么值得交往的了。
“哎!我说别走啊妹妹!咱们哥儿们人不错,你走了要后悔的!”蒯大浩这时才想明白俩人是怎么回事。
“他不错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今天输了个东道,你不要想歪了。”孟莹冷雪冰霜般的说道,“威特!买单!”
张晓军始终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微笑着,他信命,是自己的总跑不了,不是自己的就是强扭着也不会成功,如果连自己这么点偶遇的交际都不能理解,都不能容忍,那么还能谈什么哪?他虽然喜欢眼前的女人,可是对她并不了解,如果这个时候表现的过于患得患失,那么将来吃苦的一定是自己,至于买单的问题他压根就没有考虑,刚才聊天的间隙中他趁孟莹上洗手间的空挡已经把信用卡压在了柜台,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叫一位女性去买单?
“谁敢买?不给面子啊?怎么说我蒯大浩也是个人物吧?今儿晚上是我的。我看谁敢收你们的钱。”蒯大浩拉下脸来身体往后一靠。
那柜台上的经理连忙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你们这着的单刚才这位先生已经买过了,如果还要点什么新的,咱们再重新算过。”
“你!怎么这样!”孟莹愤怒的对张晓军说,张晓军无奈的两手一摊。
“我不过是一翻好意,让我这哥儿们弄砸了。”说完还苦笑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他干吗巴结你?”孟莹已经站了起来,为了表示礼貌张晓军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啊?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红星队的老板张晓军啊!”蒯达浩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是张晓军?难怪你那么懂球,看来你压根就没把我当回事!我还以为你是混混哪!既然这样我也用不着在大佬面前抖阔了,失陪!”孟莹说罢就快步的离开了。
张晓军连忙跟了出去,不管怎么样,送女士还是应该的,“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想让我们在都没有成见的情况下大家相互能够多了解一些,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包涵。”张晓军一边走一边说着。
“嘿!快去快回啊!小三!你给我盯着张董,别叫他也跟着溜了,今儿晚上我就要和他把事情定下来,也别跟的太近乎,人家说不定还有什么悄悄话说的。机灵点。”
蒯大浩连身都没起来,还在那儿咋呼着。
“你不用送了,有这样的哥儿们你是什么样的主我至少也清楚了一半,谢谢你陪我聊天。”孟莹头也不回的说。
“还是送送吧,一个女士从这里出去连个送的人都没有不是很失败?多少咱们也叫别人看看咱们还是很守规矩的。”张晓军一语双关的说道。
“什么规矩?”孟莹突然站住,回过头来盯着张晓军。
“我是说我们起码还是朋友,大家还都在尽朋友的本分。我没指望你能给我什么,我也没想到会给你什么,我相信缘分,相信命运,特别是在异性的交往中,今天我们聊天是缘分,那混球哥儿们创进来也是缘分,不要怪罪他,他人很好的,不过就是粗点,其实他细起来比我厉害多了。”张晓军还是那么心平气和的说。
“既然你说到缘分,那么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缘分尽了。”孟莹果决的说道。
“呵呵,随你!不过缘分这种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山不转路转,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又转到一起了,大家还是留个好印象吧。”张晓军说完把侍应生开来的汽车门打开,请孟莹上车,“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我就不在蛮你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私人的,想看球的时候给我电话。”说完把名片放在了驾驶室的仪表板上,然后把门轻轻的关上。他一直目送着孟莹开车离去后才又走回餐厅。
“今天坏了你的好事,不好意思,改天哥哥给你赔罪,你要是硬要找她也好办,包在哥哥身上,就是挖地三尺也给你把她找回来。不过你眼力不错,这女士够气质,不过她不走咱们的事情不好谈啊,老哥我可是难得找这样的机会跟你喝一杯的,餐厅已经叫我清场了,反正这么晚也没有什么人来了,咱们就实话实说吧。”蒯大浩抱憾的说道。
“你不就是怕我变卦吗?如果你不这么闹腾我不会变卦,可是你这么一闹腾还真没准儿我要反悔,你还是把刘勇招回去吧。”张晓军故意耍弄蒯大浩。
“别价!刘勇是进步不小,可是跟你的王牌比起来还是嫩了点儿,怎么的你也不能这么算计老哥我不是?”蒯大浩一听张晓军的话茬有点急了。
“先不说这个,你是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你开航空公司了?”张晓军转变了话题。
“哪儿啊!深圳到北京有一躺晚上10点22分的航班,是直达,又快又便宜,我早就安排好了,比赛一结束我就溜到机场,你不在深圳我跟那儿耗个什么劲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测出你在北京了,原准备明天去找你的,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我老蒯的运气就是这么好。哎?你怎么知道这家餐厅的,这可是北京的知名餐厅,要是周末不预定席位根本就没坐。”蒯大浩连珠炮般的说着。
“我哪儿知道啊,还不是刚才那个女士带我来的。”
“你是怎么泡上她的?本事不小啊!”
“哪儿啊!她住在我们房间的斜对面,听见我们看球就跑过来凑热闹,跟我赌球输了东道,这才过来吃晚饭的。”
张晓军把事情的经过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给蒯大浩描述了一番。
“哦!是一见钟情啊!难得!你小子光棍快打到头了,到时候别忘记了叫老哥我喝酒。”蒯大浩羡慕的说着,“咱们那事儿就不要变卦了,哥哥我这里求你了,经你手下调教的主力还真不是盖的,老哥我佩服的紧!”
“你呀!是蘸盐吃箩卜——潮咸心(操闲心),那都是拟订好了的计划,怎么能说变就变,你以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像你这样老是急功近利,我还真有点担心柳青去了你那里给糟蹋了。你又不懂篮球,可是又喜欢瞎指挥,为什么不学学万嘉奇,财名双收,人家那才是真正的老板,瞧瞧您,老是这么瞎折腾早晚得把俱乐部送给人家。”张晓军没好气的说道。
话说孟莹开着车向宾馆方向走去,一路上的不自在,要说张晓军什么地方得罪了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刚才两人世界时候的那种优越感现在是一扫而空。孟莹不仅非常自我而且把自己的地位看的很重,对于普通市民她是不放在眼里的,在她看来自己的身家地位是很少有人可以企及的,第一个男人后来去了美国,因为在美国的艰苦最后不得不娶了当地一个富婆来脱贫,而孟莹当时也在美国留学,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到今天她还记忆犹新,所以她发誓要出人头地,她发誓要找那些身价比自己低的,这样可以在他们的面前威风一把,也比较能够控制这样的男人。今天碰上的张晓军在她看来条件是不错的,年纪虽然大了点可对自己是合适的,从接触的时候看还是很温文尔雅的,也懂的尊重女人,外表又是仪表堂堂,可是没想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红星队老板,那身价知名度不知高出了自己多少,像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争抢的打破脑袋,没来由的自己去参合什么?想到这里孟莹突然变的很沮丧,她甚至不想回到那个离张晓军只有不到十米的房间,一股无名的惆怅和心烦让她在进了酒店以后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直奔了顶楼的酒吧。在酒吧她自己要了一瓶“杰克。丹尼”,没兑多少“雪碧”就开始大口喝起来,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半钟了,酒吧里已经没有几个顾客了,要不是孟莹出示了酒点的房卡,这酒吧恐怕还不会卖这酒给她。
“我可以坐下来吗?我们是见过的。”卢侗石用还算流利的英语说道。
“你?你是谁?”已经灌了大半瓶“杰克 。丹尼”的孟莹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用纯正的英语问道。
“今天你敲门的时候是我开的门。”卢侗石解释道。
“哦,你是那个韩国人,哈哈……,也跟张晓军是一路的吧?告诉你们,我不稀罕!”孟莹好象认出了卢侗石,她调侃的对卢侗石说道。
“您不该喝这么多酒,难道我师傅把您给甩了?”卢侗石平静的说。
“他甩我?哼!是我把他给甩了,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教练吗?我烦一切优秀的男人,让他们都滚开吧!”孟莹说着又大口的喝酒。
“您醉了,应该回房间休息了。请不要再喝了。”卢侗石真诚的说。
“我不用你管,你给我走开。”孟莹毫不客气的说道。
卢侗石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劝解这样的女人,他想了会就拿出手机给张晓军打电话,“张,那个女的在这里,嘴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他用生硬的中国话说。
张晓军接到卢侗石的电话,模糊的听见说有什么人醉了,但是语言不通,没法深谈,这个时候那蒯大浩还在磨他,他只好一把把蒯大浩的手机拿了过来,“借用一下。”说着就拨通了郑二桥的手机,“二桥,你在哪里?老卢怎么一个人?他好象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我听不懂,你给翻译一下,你现在把手机关掉,我用我的手机的三方通话功能再拨你。”说罢就按下了自己手机的三方通话,把蒯大浩的手机关掉,很快郑二桥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张指导,卢侗石说今天和我们一起看球的那个女士现在在我们居住的宾馆的酒吧里买醉,现在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老卢对她没有办法,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是这样啊,你告诉老卢,我马上就到,让他先看着一会。”说完张晓军就站起身来,“蒯大哥,咱们说好的事情就那么定了,你也不要疑心生暗鬼的,该干吗干吗去。我这会有急事先走了,改天咱们再聚吧。”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冲出了西餐厅。
“哎!有事情你找哥哥我啊!我帮你摆平,别拿哥哥当外人啊!”蒯大浩在后面叫着,“坐我的车去吧。”
“不用,你这是越帮越忙!你就老实的喝你的酒吧。”张晓军边走边说着。
不一会张晓军就来到了宾馆的酒吧,看着孟莹正趴在桌子上不停的呕吐着,那卢侗石在旁边对酒吧的侍应生连说带比画的解释着什么?这个时候张晓军也顾不得面子和干净了,连忙走上去把孟莹抱了起来,回头对那侍应生说,“这是我朋友,不好意思在这里喝醉了,有什么损失都算在我这里好了,这是我的房卡和信用卡。”说着对卢侗石点点头,用目光示意他拿自己一进来就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和侍应生结帐。卢侗石立即就明白了张晓军的意思,马上就抓起房卡和信用卡给那侍应生,那侍应生也没说什么就去结帐了。很快卢侗石就赶上了张晓军,两人一起向电梯快步走去。
张晓军把孟莹抱到自己住的那层楼上以后傻眼了,他不知道孟莹到底住哪个房间,也不好去搜她的房卡,想了会就把孟莹先抱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的孟莹已经是烂醉如泥什么都不知道了。面对这样一个异性,张晓军还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给她清理,他拿起房间的电话,“喂!总服务台吗?我是1528房的客人,对!我是张晓军,我这里有一位女士喝醉了,我们不是很熟,我没有办法给她清洗,我想能不能请你们给找个女服务员来帮一下忙,我愿意付费,对!不过要请你们替我保密啊,还有,请给我查一查这个女士是房间好吗?她也是住这层楼的,叫孟颖,对,你们上来后可以查她的身上的包,这样好点,好!谢谢你们。”
不一会就上来了两个女服务员,张晓军抱歉的对她们笑了笑,然后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塞给了她们,“辛苦你们了,这个你们拿去喝点什么吧,让你们受累了。”服务员开始还推辞了一下,但是在张晓军那坚决的目光下只好收了起来。
服务员已经知道孟莹的房间,就在张晓军的房间对面,她们打开了孟莹的房间,张晓军又把孟莹从自己的房间抱进了她的房间,然后就对服务员说,“费心你们今天晚上看护她一下,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给我的房间打电话,她要是睡安稳了,你们也就可以走了。多谢你们了。”说完还给这两个服务员鞠了一躬,弄的服务员都不好意思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卢侗石还在那里等着,张晓军用手势告诉他没事了,这个时候卢侗石才离开张晓军的房间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张晓军看着自己外套上一片狼籍,于是脱下外套把沾满酸臭的外套放进了洗衣袋里,走进洗手间开始冲洗自己。
天快亮的时候,张晓军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临睡之前张晓军还过问了孟莹的情况,那边留下来守护的服务员说孟莹睡的很好,他这才放心的去睡了。上午九点,张晓军被电话铃声吵醒了,是马连德打来的,他来北京是临时的,因此房间不在张晓军这个楼层里,张晓军朦胧中把电话拿起来,“哦,老马啊,好啊!15分钟后在早餐厅见,老卢要是没醒就让他多睡会,其实我才睡了不到4个小时,不用,回深圳的飞机上再补吧。”话说到这里张晓军已经完全醒了,他快步的到洗手间,刷牙,洗脸,然后拉上一套休闲服快速的套上后就向早餐厅赶去。
“看来昨晚有收获,弄的那么晚睡觉。”马连德怪笑着说。
“什么收获啊,简直是灾难,原本是不错的,后来蒯大浩来了,把事情全搅和了,还弄的那女的跑回来大醉一场,要不是老卢发现了,我还不定多招人恨呢。算了,咱们不谈这个了,你去昆明的情况如何?”张晓军快速的坐下来,一边打开餐巾一边问老马。
“昆明那边没说的,海梗基地原本是给足球队准备的,可是现在的各足球队都不大愿意去,大部分训练场和运动员宿舍都空着哪,那里也有个小型的室内篮球场,设备不太标准,我看我们改改还是能用的。关键是那里的空气好,也安静。外界打扰的也少,不象前些年,新闻记者比运动员还多。”老马边吃边说。
“这次比赛可以说是给二队一个教训,他们必须还要加倍努力,但关键是他们的心理素质差,这是我们这次集训的重点,这些人不会参加今年的CBA篮球联赛的,红星队由你带队派三队去就可以了,老一队现在打散到各个俱乐部球队去了,那些球队的实力会加强一些,有的和三队一拼了,这样的联赛会更吸引人,而现在的主力我要在昆明打造他们,下半年的奥运会就靠他们了,回去后我们分头动员分头准备。”张晓军坚定的说。
这个时候卢侗石和郑二桥也来了,大家又议论一下回去的行动方案后就下楼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了。在宾馆结帐的时候张晓军还问了问孟莹的情况,得知一切正常后就放心的离开了。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张晓军在宾馆的“艳遇”很快就传到了徐伟民的耳朵里,他也一直关心这个“国宝”的婚姻大事,可是现在不兴包办了,更不兴组织关怀和安排了,最近张晓军特别忙,也不好老是拿这个事情去干扰他,既然有了这么个“艳遇”,那么作为上级就有责任去给他们创造条件多接触一下,老头子是怎么想就怎么干,立即找人了解了孟莹的情况后以国家体育管理总局的名义聘请孟莹担任国家队出国比赛的专职翻译,这也是徐伟民和万嘉奇商量好的,因为孟莹是商业运作的翻译公司,请她出马当然是要付出一笔不小的费用的,好在万嘉奇财大气粗根本就不在乎,唯一对孟莹所在公司提出的要求就是必须由孟莹亲自出马,否则这笔生意就免谈了。对于孟莹来说,能够为国家队当翻译当然是好事,即光荣又实惠,时间也不是很长,还能捞着免费的观看奥运会比赛,因此她想都没想这其中的不合情理的地方就答应了,而远在昆明的张晓军压根就不知道上面的安排,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安排里还能有什么猫溺。
孟莹那天足足睡到下午1点才醒过来,浑身的酸疼让她一起身就叫了起来,昨天晚上模糊的记得有个韩国人最后照顾了自己,可是怎么回到房间和谁给自己清洗的事情是一概不知了。她看到自己呕吐过弄的污浊的外套已经收在洗衣袋里,房间也细心的被人打扫过了,想想也不见得会出什么事情,就放下心来。孟莹是个开朗的女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就不会在乎,倒是现在因醉酒给使头疼的厉害,她打电话叫服务台给她送了点阿司匹林来,然后叫了碗面条垫巴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肠胃,直到晚上才感到身体好了些,北京的朋友来了几次电话都被她用各种理由给推搪了,等到身体好了点后,她告诉朋友自己做晚班飞机回上海了,车钥匙放在宾馆的前台,请她自己来拿。孟莹的突然离去使她的朋友十分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