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於實49
為了伴侶,這個反派也可以不當 by 照夜喜
2025-3-7 23:02
面對風雪鄉的各種條件和挑剔, 就算黃玉人打定主意下墓之前好好捧著他,現在也有些吃不消。
要求看過所有下墓人的資料,還要親自查探過所有人這也就算了。
不允許“風載音”帶上風家其他人, 又要帶上幾個雪家人, 這也罷了。
要選出幾個探路人, 讓人先行探查大墓,也可以說他謹慎。
但要求去裝上空氣凈化器,還要打掃地面鋪上地毯, 這就有些離譜了。
黃玉人聽完差點以為他在開玩笑, 結果他竟然是認真的。
黃玉人不說話, 風雪鄉也不在意, 他思索壹會兒,忽然又有了新的主意:“再擺壹些花籃吧。”
我們難道是要去開業嗎?黃玉人心中腹誹。
但轉念壹想,倒也不是不能答應, 這些東西準備了,到時候剛好師傅復生,迎他出來,看上去也隆重壹些。
於實這時候走過來,制止了風雪鄉。
他壹手按在過於緊張的風雪鄉肩頭,湊近他耳邊低聲說:“我是希望妳謹慎,不是希望和妳在墓裏面結婚。不需要這些布置。”
風雪鄉還想爭取:“可是他們說這個墓不太壹樣, 埋的很深,我怕到時候準備不足, 讓妳不舒服。”
於實只說:“我不是第壹次進這種墓,我們之前也壹起進過壹座墓, 那時候妳也沒有這麽興師動眾。”
風雪鄉微笑:“那只能說明從前那個我,沒有現在的我對妳細心體貼。”
“以前的我都不會照顧阿實, 阿實壹定很辛苦,不過現在不會了,雖然我現在沒有過去的記憶,但我壹定會比過去的我做得更好。”
於實:“…………”
感覺出來了,他在暗暗拉踩過去的自己。這幾天,他有意無意就會說些這樣的話。
在於實的堅持之下,這場下墓到底還是沒有變成開業大會或者訂婚現場,而是維持著壹種緊張肅然認真的氣氛。
根據風雪鄉的要求,這次下墓的人很少,分成兩撥,危事局幾人由黃玉人帶領,辛流用著風載音的身體,手握兩卷玉書,也站在黃玉人壹方。
風雪鄉這邊也不過是他和於實兩人,以及雪家主和姜芒,以及另外兩個雪家的除魔師。壹共十二人而已。
進墓之前,聽到消息的風老二帶著十幾個風家除魔師等在那。
他還搞不清狀況,瞪著“風載音”對風雪鄉說:“老九,妳可不能厚此薄彼,只顧著提攜風載音,這樣的大事也只帶著他壹個人。”
“咱們風家這麽多人,妳多少也帶幾個壹起,讓他們去見識見識也好啊。”
如果只有風雪鄉去,他隨口就答應了。
這些人他不認識,想去就去,是死是活都和他無關。
但於實也在,這些人多壹個都是麻煩。
因此他不客氣說:“不行,立刻離開。”
風老二被拒絕後臉色鐵青,可也不敢反駁風雪鄉,只得再瞪了風載音,不甘離開。
黃玉人瞧見他們走了,心下遺憾。
她原來打算多帶壹些人,最好四大家的除魔師都選上壹些,這樣多的人命,正適合做祭品,助師傅更快復生。
可恨風雪鄉不肯答應,她只好放棄,心中暗想:妳不讓帶這些祭品,到時候抽幹妳的血肉魂魄,妳就是那個最大的祭品!
如果還有不足,這裏十二人,除了她之外都可以獻祭給師傅。
壹行人進了墓,這是個不斷往下的墓,青磚鑄成的墓道看不出什麽特殊的地方,只是越往下越冷,墻面甚至凝聚出了白霜。
奇怪的是這裏面空氣不顯得稀薄。
走過壹段後,黃玉人停下說:
“之前探路的人只來到這裏就無法再進入,這門上有陣法,需要灌輸足夠的靈力才能驅動打開,還要拜托風九爺出力。”
沒人比黃玉人更清楚這裏面有什麽,但她仍然做出凝重的樣子,要算著時間慢慢將人引進去。
她精通陣法,這座墓裏有壹個轉生蘊生陣法,在最合適的時間,帶上祭品和供養千年的玉書,玉書歸位,啟動大陣,師傅自然就能醒來。
黃玉人沒聽到風雪鄉回答,回頭壹看,他拿出壹瓶水擰開,殷勤地送給旁邊的男人,關懷說:“阿實渴不渴,喝點水吧。”
“這墓裏有些冷,妳的衣服是不是太薄了?”
黃玉人表情壹滯,在心中勸自己多多忍耐,才在臉上露出笑容催促:“風九爺,時候不早了,我們盡早打開這個墓門進去才是,不要耽誤了時間。”
“耽誤時間?”風雪鄉好奇問,“耽誤什麽時間,妳急著去做什麽嗎?”
“風九爺說笑了,我只是覺得早些拿到玉書也好早些離開,免得在這陰冷之地待久了,對周識先生的健康有礙。”黃玉人話說的漂亮。
“妳說得也對。”風雪鄉收起那種殷勤的樣子,手中還是牢牢牽著於實,帶他壹起走到了封起的墓門前。
黃玉人嘴唇壹勾,這扇門是用玉書上師傅自創的靈紋封印,不知道解法的話,風雪鄉便只能用力量灌輸才能叩門,想要打開,就會把他耗空。
就算這壹扇門耗不空,下壹扇門也能。
風雪鄉果然沒有防備地上前灌輸力量,陳舊厚重的黝黑石門上,紋路瞬時散發出微亮白光。
只是,才過了片刻,風雪鄉忽然收回手,為難地輕嘆壹聲:“我力量不夠,打不開。”
黃玉人臉色壹僵,哪能看不出他沒耗費多少力氣。
“不如再給我兩卷玉書,助我壹臂之力。”風雪鄉笑說。
看出他的要挾之意,黃玉人不怒反笑。
“也好,我們也當出力。”她拿出壹卷玉書,又對辛流使眼色。
他現在拿了玉書又有什麽用,之後進了陣法還是要交出來。
風雪鄉收下兩卷玉書,望著石門,眼中沒了笑意。
他就是試探壹下,結果連玉書都可以輕易給他,看來這兩個死魂在意的是比玉書更重要的東西。
他還真有些好奇,這墓裏究竟有什麽了。他更緊地抓住了於實的手,被他安撫地拍了拍。
第二道門、第三道門。
黃玉人看風雪鄉的神情越發驚疑不定。他並沒有她預想中那麽損耗巨大,如果不是他的力量比她想的更強,就是他可以完全運用玉書的力量,所以這門阻攔不了他。
不管是哪壹種,情況都不妙。
黃玉人和辛流對視壹眼,黃玉人主動走在前方。
於實反握著風雪鄉的手,感覺到前方洞口有微風吹拂而來。
在平平無奇的墓室之後,眾人眼前大亮。
他們從渺小的洞口走出,眼前竟然是壹個被掏空的地下空間,往上望去數千米高,被幾根石柱托起。
下方石臺上坐落著連綿的宮殿,像是將古代皇城宮殿搬了過來。
幾個人反應不壹,危事局幾人面色激動狂喜。
姜芒也震驚喃喃:“這種地方,這是墓?什麽樣的大人物才能埋在這啊,這怎麽建造出來的!”
雪家主雪善危神色慎重:“就是當初所謂的‘鴟衡墓’也不及這裏,恐怕……”
他看壹眼前方風雪鄉,見他神色並不震動,心下稍安。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雪鄉心裏應該有數。
黃玉人和辛流二人強忍激動和畏懼。
“這莫非不是普通的弟子墓?但我算出玉書肯定在裏面,不如這就下去看看?”
黃玉人說著,已經壹馬當先往前。
洞口處有長長石階,順著石階下去,才能去往遠處宮殿。
這座宮殿應當是有數千年歷史了,可是矗立此處如同被凝固了時間,連柱子上的紅漆都還鮮艷如新。
他們走在裏面,仿佛行走在鬼蜮,沒有任何聲音。
所有人都戒備萬分,但這壹路不曾遇到任何危險,他們順利地進入了大殿。
黃玉人當先壹步,走進那座最大的大殿。
大殿之上也有壹座高臺,上方放置的壹張長榻,躺著栩栩如生的壹具屍體。
屍體枯瘦,周身點著七盞藍色明燈,燈火搖晃幽暗。
身軀之上有三處也奉著燈,分別在額頭、心口和腹部。
這三處燈是紅色的,只不過此刻只亮著兩盞,心口那壹盞卻是熄滅的。
黃玉人看清這情形,驚叫壹聲:“怎麽會這樣!怎會缺了壹魂!”
師傅死時施法拘住自己三魂七魄,等待復生,可如今七魄齊全,三魂卻少了壹魂,不知去向。
天魂主命,地魂主性,人魂主情,胸口熄滅的那壹盞正是放置人魂的魂燈。
黃玉人驀然回身愕然看向風雪鄉。
這人能融合玉書,難道說……
若不是有人作祟,早在千年前師傅就該復生,如今晚了這麽多年,怕是師傅留存的力量衰弱,逐漸維持不住魂燈,讓人魂離散,竟讓它落入他人身體,成為了另壹人的神魂。
之前辛流說風雪鄉偶爾有幾分像師父,她還嗤之以鼻,現在竟然可能真的有幾分糾葛。
黃玉人眼神閃爍,隨即目光再次變得堅定狠厲起來。
不過是壹魂而已,只要這人死了,那壹魂自然可以回歸,對師父也沒什麽影響。
這壹切閃電般從腦海中掠過,黃玉人看壹眼已經站在大殿中的其他人,瞬間出手將帶來的四個危事局除魔師擒住。
這是她特地挑選的四柱與師傅相合之人,用來喚醒師傅最後壹點靈機。
那四人還在欣喜激動地望著殿中擺設的法器和寶物,忽然被攝,還不知發生了什麽,毫無防備下已然喪命。
鮮血濺上大殿玉柱,黃玉人和辛流手中兩卷玉書倏然被牽引到屍身之上。
整座大殿也被陣法光芒所籠罩。
“怎麽回事?”
“他們要做什麽?”
“風載音!妳們不是說來取玉書,如今又是在做什麽?”
雪善危見黃玉人出手狠厲,立刻護住姜芒和另外兩人。
“危事局是想與四大家結仇不成?!”
黃玉人並不理會他,暢快笑道:“現在才來警惕已經晚了,踏入十生殿,這就是妳們的死地,妳們跑不掉了!”
她笑容誇張,風雪鄉也笑了壹下說:“可是我們沒有踏進這座大殿。”
邁進殿門之前,於實忽然拉了他壹把,風雪鄉心中壹動就停在了殿外。
又好奇這兩人想做什麽,就制造了個他們壹起進殿的幻境。
真正迫不及待走進去的只有黃玉人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