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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之刃

吃書妖

修真武俠

我還在上學的時候,前桌是個外貌沈魚落雁的女生。
靈動的眼神,清澈的嗓音,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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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再會珠暗

塞壬之刃 by 吃書妖

2024-3-15 21:41

  珠暗以預知夢儀式作為誘餌在暗中出賣我,對於這件事情本身我沒有任何的怨懟;相反,在意識到她仍然沒有放下對於我的仇恨之後,我發自內心感到欣然。
  與此同時,她也是盡可能地在不會影響到安全局與前夜之間戰局的前提下完成自己的復仇。假設她的計劃順遂,最後也不會波及到我以外的對象;而縱使出現意外,也不過沒有殺掉我罷了。
  倒不如說,就是因為出現了意外,所以在原本的未來裏註定會讓安全局撲空的曙光夢境戰役才會反過來成功。因此我也沒有打算把她陷害我的事情匯報上去。
  然而珠暗還是以背叛安全局的罪名被抓了起來。
  舉報她的人並不是我,而是她自己。
  動機也很快就被理清楚了,珠暗原本的計劃就是在出賣我之後向安全局舉報自己。此外,就好像白駒有辦法遠在曙光夢境那裏監測到現實世界的我是否發動預知夢儀式壹樣,珠暗作為幕後黑手也有著得自於白駒的遠程確認手段。當她確認到我發動了預知夢儀式之後,便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證據材料,花了些時間向自己的親朋好友道別,然後拿著證據材料去自首了。
  因為事關重大,而且還牽扯到了我這個新晉的超主力級戰力,所以關於如何審判珠暗壹事受到了多個陣營的重視。
  目前是分成了兩種意見:壹種是珠暗在大敵當前之際勾結敵方出賣己方超主力級術士,縱使是自首,罪行也過於巨大,應當處以死刑以儆效尤;
  而另壹種則是考量到了珠暗在後果上非但並未造成任何傷亡和損失,還因禍得福地把原本註定會撲空失敗的戰役逆轉為了大捷,且處死自首者在以儆效尤方面也不無壞處,所以應當把死刑減輕為終身監禁。
  安全局對於叛徒的態度壹向是非常冷酷的,而主張處死的勢力則是以律法陣營為主。青鳥告訴我,律法陣營在除去不想要姑息叛徒的想法外,也有想要為我這個“律法陣營的自己人”發聲的意思;而主張為珠暗免除死刑的勢力則似乎有些想要給我添堵的傾向,說不定那幫子人以後還會爭取給珠暗減刑,以為那樣能夠令我更加不愉快。
  只不過,如果我主動站出來,把事情往處死珠暗的方向推動,眼下的爭論就會蕩然無存。還是那句話,安全局的立場不是正義和公道,而是超主力級術士和大術士們的利益,就連維護隱秘世界的秩序其實也是這個利益的壹環。我在總部沒有任何管理方面的職務以及由此而生的權力,但是足以對他人生殺予奪的權力依舊在無形之間落到了我的掌心。
  而我其實也不希望珠暗就這麽被處死,因為我覺得她對於我的殺意是正確的。
  她現在被臨時關押在了首都郊外的安全局監獄裏。
  在前去探監之前,我向青鳥做過了報備,並且征求到了她的允許。
  之後,我在探監室裏面見到了珠暗。
  要是按照世俗社會的程序,在正式的判決下達之前她是不應該待在這種地方的。只不過安全局在這方面做得不怎麽講究,既然已經確認了她的罪行,就提前把人關在這裏了。在他們看來接下來無非就是繼續關押和立即處死的差別。不過她暫時還沒有換上囚服,而是仍然穿著自己的私服,那身與我初次見面時穿著的黑色紗衣。
  她看上去憔悴了很多,身形似乎也更加消瘦了。也可以說是有著病態的美麗,不過對於當事人來說,這種建立在身心不健康基礎上的美麗想來是沒有更好。好在她的身上沒有受到虐待的痕跡,同時,為了防止她使用空間轉移法術逃跑,她的雙手被特制的拘束具束縛著。
  而她的身後則站著兩個手持制式武器的看守術士,兩人用混合著戒備與畏懼的眼神看著我。
  “我要與她單獨談話。”我對他們說。
  “這不符合規定吧?”其中壹人反射性地說。
  而另外壹人則用手肘挨了挨他的肋下,又連忙對我說:“我們明白了,還請隨意。”
  我壹言不發地看著他們。最初質問我的那個人像是也被自己反射性的話語驚嚇到了,經過夥伴提醒之後又像是恍然大悟了什麽,也連忙重復了夥伴的話語,然後壹起退走了。總感覺他們好像誤會了什麽事情,不過那不重要。
  珠暗看了壹眼後方閉上的門扉,然後對著我說:“為什麽妳還活著?不,那不重要……既然妳還活著,那麽想必是已經知道我對妳做過什麽了吧。”
  “就像是妳想象到的那樣,我卑鄙地欺騙了妳,還裝得像是已經原諒了妳對我丈夫做的事情,甚至仿佛已經對妳這個仇人動了真情,寡廉鮮恥地把自己的身體和嘴唇主動地貼上去,好讓妳對我徹底地放下戒心。”她繼續說,“因為我沒有足以殺死妳的力量,所以就只能與白駒合作。我不惜背叛安全局,為的只有壹件事情,那就是讓妳去死。”
  “我都知道。”我說。
  “那麽妳為什麽要來見我呢?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事情嗎?還是說反倒是妳對我動了真情,對我念念不忘?”她冷淡地奚落道,“即使是在這座監獄裏面我也能夠聽說到,安全局已經把妳認定為了新晉的超主力級術士。也是,妳有著連那個咬血也能夠打敗的力量,會得到那般認可也在情理之中。權力的滋味想必非常美好吧,那兩個看守明明不是妳的部下,卻也只能對妳唯命是從。接下來妳是打算如何行使自己的權力呢,是要從我這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女囚身上開始嗎?我已經成為了妳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妳隨心所欲地擺布,是死是活也只在妳壹念之間。”
  “倒也沒有什麽特別不明白的事情,我只是想要過來看妳壹眼。”我對她後面的奚落充耳不聞,只是先回答了她前面的問題,又說,“不過壹定要問的話,也不是毫無問題。那天夜晚,我在妳的房間裏睡著,而妳明明都有機會把我轉移到床上了,為什麽沒有趁著那個機會對我動手呢?”
  在沒有召喚塞壬之刃的情況下,我肉體的防禦力其實只是普通術士的水準。珠暗雖然說是不擅長戰鬥,但如果是在我不設防的前提下,她還是可以用那把紅色長刀砍下我的頭顱的。
  當然,即使她真的要對我動手,我八成也會在她的殺意之下提前驚醒。還有兩成概率是我無意識裏早已習慣了她無意識的殺意,所以沒能夠及時自行醒轉——而就算是那樣也還有塞壬在註視著外界的變化,能夠為我起到警報和喚醒的作用。
  珠暗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她當時真的就只是看著我睡去,然後把我放到了自己房間的床鋪上,還為我褪去了外衣和鞋襪,蓋上了被子。
  雖然按照塞壬的說法,在我睡著之後,珠暗壹度表現過很恐怖的,令人懷疑有嚴重心理疾病的態度,但是她到最後都沒有動手也是事實。
  珠暗先是沈默了壹段時間,然後說:“其實我有認真考慮過是不是要真的原諒妳,所以想要近距離地看看妳是不是真的像是傳聞中那麽無辜。”
  我接了下去,“然後妳發現我並不無辜。”
  “不,我覺得妳真的是個好人。”她說,“而我本以為自己只要判斷妳是個好人,說不定就可以放下仇恨原諒妳了。因為如果是他肯定就會那麽做,所以我也必須那麽做。”
  “但是我錯了,我反而更加無法原諒妳了。”她低下頭,面部被劉海遮擋住,詛咒的聲音從陰影下面流淌出來,“妳怎麽可以真的是個好人呢?”
  “但我真的不是個好人。”我說,“妳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我對於咬血有著骯臟至極的欲望。妳應該沒有看到,我在追逐著咬血進入亂數廢墟並將其打敗之後,就對她做出了非常邪惡的事情。這還不足以證明我是個邪惡的人嗎?”
  如果連這都不足以證明,那麽到底要我做到什麽地步,她和青鳥才會怒斥我邪惡的本性呢?
  如果誰都不來怒斥我,豈不是顯得我真的像是被洗腦的受害者壹樣了嗎?
  我並不是什麽意誌堅定的人,假以時日,我害怕自己真的會相信自己只是個無辜的受害者,錯的全部都是“它”。
  “我壹直都知道妳沒有過錯,妳只不過在五年多前,在逞英雄地進山尋找女同學的路上運氣不好地遇到了怪物,然後被那怪物不由分說地扭曲了心智,也被扭曲了原有的人生,甚至還被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後遺癥。”珠暗自顧自地說,“但是我的丈夫像是牲畜壹樣被妳切碎餵給了那怪物,妳卻可以像個正經的執法術士壹樣為自己摸索英勇犧牲的道路,憑什麽?我也從白駒那裏得知了怪物的真相,意圖毀滅它只會招致更加巨大的災害,而藏在其內部的本體更是絕對無法毀滅。它比起生物更加近似於某種災害或現象,沒有任何的感情,甚至沒有生命,就連有沒有意識都存疑,更加不要說是對自己的罪惡負起責任……但是,總得有人要負責吧?”
  “我原本的打算是在殺死妳之後自己也去死,自首只是為了給其他人壹個交代而已。沒想到白駒居然會失手……”說話的同時,她註視著我的眼睛,“妳不恨我嗎?”
  “我不恨妳。”我說,“雖然在妳聽來可能像是借口,但如果不是我的命與其他人的命相關聯,我是應該把自己的命賠償給妳的。”
  聞言,她再次沈默,並且以我無法理解的目光看著我,然後說:“其實我想要殺妳的理由不止如此……我真的很害怕妳。”
  “妳害怕我?”我問。
  “是的,我害怕。與妳相處的短短時間就已經令我意識到,我決不可以無動於衷地坐視妳活下去。”她說,“否則,我遲早會淪為自己也無法想象的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不理解妳的意思。”我嘗試著揣摩她的心思。
  “妳怎麽會無法理解我的感受呢?”她反問,“除去受到洗腦之外,妳當初壹定也是因為與我有著相同的感受,所以才會去侵犯咬血的不是嗎?”
  我曾經確實想要侵犯咬血,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事實證明,我之所以會感覺咬血與“它”有著相仿的似人非人感,只是因為我被施加了幻覺而已。
  忽然,我想了起來。珠暗曾經說過,我與她死去的丈夫有些相似之處。甚至我還因局勢所迫而與她扮演過夫婦。難道她的意思是,她在我的身上看到了她丈夫的幻影,就好像我在咬血的身上看到了“它”的幻覺壹樣?
  “趁早殺死咬血吧。”珠暗接著說,“否則,妳也遲早會淪為自己也無法忍受的人。”
  “我已經對咬血沒有興趣了。”我這麽回應,然而,她的話語卻依然在我的腦海裏回響著。
  雖然她得出結論的過程有誤,但結論本身是正確的。我必須趁早殺死咬血,否則,我壹定會變得再也無法忍受自己。
  “是嗎,看來她並不符合妳的期待啊……”珠暗似乎是在羨慕,又說了下去,“我最後可以再拜托妳壹件事嗎?”
  “妳說吧。”我回應。
  “就當是施舍我最後壹絲尊嚴。”她竟流露出了哀求之意,“這就是妳與我的最後壹次對話。求求妳,真的只能是最後壹次。從今往後,請妳再也不要與我見面了。”
  “為什麽?”我雖然順勢詢問,但是她閉口不言。
  我也就只好先答應下來,“我明白了,我會這麽做的。”
  她並不放心,反反復復地確認,我也反反復復地答應。
  最後,她終於徹底安心了下來。
  探監時間也差不多結束了。我打開探監室的門走到了外面,那兩個看守站在外面。探監室的隔音效果只是普通,他們要偷聽我和珠暗的對話內容也不是做不到,但是我沒有感受到他們先前有把註意力集中過來,估計是不想要招致我的誤會。
  我順手把門關上,然後對兩人說:“去和妳們的上級說壹聲,我以後還會再來的,千萬不要讓我知道她在監獄裏受到了不好的對待。”
  兩人對視了壹眼,然後以心照不宣地態度應是。
  我不希望珠暗在監獄裏孤獨終老,但是要以權力強行釋放她的話,估計連她自己也不會接受。在對話的過程中,我感受到她連對於我的仇恨情緒都斷斷續續,可見她的心情確實是很不穩定,或許她也需要壹段時間安靜安靜。
  她要求我不要再去見她,有可能是因為不願意在我這個殺害她丈夫的仇人身上繼續看到她丈夫的幻影吧。但就算真的是我想象的那樣,那也不過是暫時的情迷意亂而已。她的丈夫應該是個真正的好人,而我終究是個無可救藥的壞人。我相信她很快就會認知到這壹點,從噩夢之中自行清醒過來。
  然後,我遲早會再去見她。
  相信到了那時,她壹定能夠再次拾起對我的仇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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