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風雨雷電】第01回:壹條狗命 壹把金刀
風雨雷電 by 第壹武士 First Warrior
2018-10-4 19:20
十月初八,秋,天氣晴好。
太陽雖然高掛在天空,但卻不熱,胡金刀的心情也因此不錯。
他壹大早就帶著壹群門徒來到蘇州城裏最昂貴的酒樓大吃壹頓,然後再到如意坊大賭壹場。
他最喜歡玩的就是賭大小,今天他竟然壹連贏了四把,把他樂得呵呵大笑。
胡金刀今年四十歲,已經成名了十年,憑著就是手上那把足金鑄成的九環大刀。
他每出壹刀,掛在刀上的九個金環就會發出壹陣陣震耳欲聾的聲音,真的是先聲奪人,很多對手就在那壹瞬間被擾亂了心智,被他壹刀劈死。
和其他江湖人壹樣,胡金刀也經歷了壹段刀口舐血的歲月。
為了成名立萬,當年他挑戰了不少高手,死在他刀下的沒有壹百也有八十。
直到最近這幾年,他才逐漸開始了新的生活,過壹個江湖大豪的生活。
雖然他每次出遊,他的門人依然揹著他賴以成名的金刀,但是他用得上的機會幾乎是零了。
他的壹雙大手也從不間斷的舉起金刀,變成了拿起骰子,或許是撫摸他那七個小妾的嬌軀了。
簡單點說,他開始在享受名成利就的果實了,在蘇州城裏不僅僅擁有大宅美妾,還有壹群門人跟隨著他。
這幾年,壹切都是壹帆風順。
有了名就有利,有了利就有女人。
他精力旺盛,壹個女人是絕對滿足不了他。
所以他娶了壹個又壹個,而且還準備迎娶第八個小妾。
壹想到那個小妖精纖細的腰肢,水汪汪的雙眼,他就心癢難耐,恨不得立馬沖到她家,把她就地正法。
就是在這壹刻,他看見了站在大路中央,把他去路攔住了的那個白衣青年。
他眉頭壹皺,心想莫非又是壹個不知死活想來挑戰自己這把金刀的無名小卒?成名了自然就會有成名的苦惱。
他未成名時去挑戰江湖名宿,成名後當然也有人登門挑戰。
只是他那把金刀確實是名符其實,自從他壹連劈死了八個高手後就沒有人再上門了。
不待他吩咐,他的兩個門人已經沖上去想要把那白衣青年推開,只是他們壹靠近那青年就感到壹股殺氣撲面而來,心中不由自主的壹寒腳步也停頓了。
那白衣青年開腔了,“讓開,我找的只是胡金刀。”
胡金刀曉得來者不善了,他瞇著眼睛把那青年上上下下看了壹遍。
那人大約二十多歲,估計還不到三十,挺俊的壹張臉長滿了鬍渣子,身上的白衣髒兮兮的,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他腰帶上斜斜的插著壹把劍,壹把非常薄的長劍。
看見了這把劍,胡金刀眼瞳不禁收縮了。
他壹字壹句的問,“來者可是庾靖風?”
那青年點點頭。
胡金刀再問,“最近名震江湖,號稱風雨雷電的四大青年高手之中的風,庾靖風?”
那青年庾靖風淡淡的說,“我不曉得什幺風雨雷電。我只曉得我就是如假包換的庾靖風。”
胡金刀的幾個門徒聽見這個邋裏邋遢的青年竟然就是最近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的風雨雷電之壹,不由都面色壹變,離他最近的兩個門人更是急步後退。
真的是人的名樹的影,這壹年來風雨雷電這四人可以說是未逢敵手,難怪他們為之膽喪。
“庾靖風,妳今日是來挑戰老子嗎?”
胡金刀依然保持從容,但已暗地裏做好準備,壹雙手已開始暗地裏運勁,隨時準備從身後門人後背把金刀拔出。
庾靖風搖搖頭,“我不是來挑戰妳。我只是想要殺妳。”
胡金刀不怒反笑,“妳我素未謀面,應該也沒有深仇大恨,妳為何要殺我?”
庾靖風的回答只有五個字,“因為壹條狗。”
胡金刀此次真的是猶如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了,“壹條狗?庾靖風!妳想要挑戰老子就不妨直說,何必如此戲弄老子?”
庾靖風笑了壹笑,“妳可記得三天前妳在鬧市裏殺了壹條狗?”
胡金刀想了壹想,依稀記得有這回事,但卻記不清楚究竟了。
幸好他身邊壹個門人提醒了他,“老爺,那天咱們在街上時有壹個叫化子不小心跌倒在您身前。當時老爺您壹腳就把他踢開,那叫化子養的壹只狗不僅僅向老爺您吠叫,還想要撲過來咬您,於是您就下令把那狗兒給殺了!”
胡金刀被他壹提,大概想起來了。
他向庾靖風厲聲說,“是又如何?不就是壹只狗?妳犯得著因為壹只狗與老子生死決鬥嗎?”
庾靖風斜著頭凝視著胡金刀,“對於妳,那只是壹只狗。可是對於那個叫化子,那可是他的家人。他那天抱著狗屍,不停的狂喊說自己連累了它,然後就去投河自盡。我剛巧在那河裏洗澡,就把他救了。他把經過壹壹道來,還求我為他的家人報仇雪恨。”
胡金刀盯著庾靖風說,“妳身為武林高手,不覺得為了壹只狗而與老子決鬥非常荒謬嗎?”
庾靖風搖搖頭,“不。妳盛氣淩人,恃強淩弱,該死。”
胡金刀大喊壹聲,“庾靖風,妳欺人太甚!接老子壹刀!”
他反手壹伸,九環金刀已在手裏。
他曉得今天已經不能善了,所以壹出手就是曾經砍殺無數高手的壹招刀下亡魂。
想當年他以此招擊殺了山西太原第壹刀龔駿,衡陽武林名宿姚老爺子,青城派鶴道人,以及其他數之不盡的高手,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壹招。
此招壹開始是淩空壹刀迎頭劈下,等到對手舉起武器時才變招,改成攔腰壹砍。
很多高手沒想到來勢洶洶的迎頭壹刀居然是虛招,壹時回招不及,就被他攔腰砍死,確是厲害無比。
他人在半空中,迎頭壹刀使了壹半,赫然發現庾靖風竟然動也不動,整個人呆若木雞般的站在原地,甚至連手也沒有舉起來。
“這人是否白癡?就算是不擋,也應該要閃避啊!老子應否就此壹刀劈下,或許依然變招呢?”
胡金刀從來沒有遇上過這種情況,壹時之間不禁猶豫了。
胡金刀終於咬壹咬牙,“不管他了!老子還是按照招法,變招吧!”
他壹做出決定就使出千斤墜,整個人突然之間落在地上,手中九環金刀狠狠地往庾靖風腰間砍下。
“老子的刀比他的劍長,而且是老子先出刀,他必死無疑!”
這就是胡金刀的如意算盤。
庾靖風壹直紋絲不動,直到刀鋒已近,他才疾風般的拔劍。
他並沒有擋刀,也沒有揮劍刺擊胡金刀,而是壹拔劍就將那把薄劍拋出,直勾勾的刺中了胡金刀咽喉。
胡金刀眼睜睜看著劍鋒刺入自己咽喉卻來不及閃避。
他為了殺敵,已經把全身功力都凝聚於金刀上,根本就沒有餘力去應付這出其不意的壹劍。
眨眼之間,壹股涼意從他咽喉傳到他渾身,使他身不由已的發出了壹聲悲鳴。
“老子要這小子陪葬!”
胡金刀中劍後依然不服氣。
在他中招時,他那把九環金刀也已砍在庾靖風腰間,他甚至可以感到對方血液飛濺出來,噴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的很清楚,只要自己再加壹把勁就可以與對手同歸於盡了。
可是……他的力量卻快速的流逝,無論他多想要繼續砍下去,他的壹雙手在中劍那壹刻就已經握不住金刀了。
他的眼神從炯炯有神變成黯淡無光,人也隨著倒下去了。
胡金刀那壹刀只入肉壹分,若是他能夠再砍下去,庾靖風就算不死也得重傷,可惜他卻在最後關頭力竭了。
胡金刀這輩子最後壹句話是:“庾靖風,妳是否算準了老子這壹刀殺不死妳?”
對於他這個問題,庾靖風微微搖頭,“不,我也不曉得會不會死在妳刀下。我只是不想活了,所以就與妳賭壹把,看看誰的運氣不好。”
他身上那件髒到幾乎看不見壹點白的袍子此時已經被沾上了壹片紅,但他毫不在乎,只是把袍子下襬撕下,用於包紮傷口。
胡金刀直到死去時依然睜大雙眼。
他實在不敢相信名震江湖的庾靖風是個壹心求死的人,而自己運氣居然糟透了。
他在塵世間最後壹個念頭是:“瘋子……老子居然會死在壹個瘋子劍下……”
庾靖風不待胡金刀嚥下最後壹口氣就已經蹲下來在他身上搜索著。
他同時還喃喃自語,“妳既然要下地獄了,身上財物再也沒有用途了,不如就救濟救濟我吧!”
胡金刀的幾個門人看見主子倒下了早已各做鳥獸散,哪會有人阻攔庾靖風呢?庾靖風搜了壹會兒就從胡金刀身上搜壹下就找到了壹紮銀票。
他粗略壹數,那裏面壹共有五千兩銀子。
他伸手替胡金刀合上雙眼,“這些銀子就算我借妳的,等到我死了,與妳在地獄裏相會時再還妳。”
他苦笑了壹下,“估計我這種人死了也只能下地獄,所以妳也不需擔心我會賴賬。”
他年紀不大,但語氣中卻滿是自暴自棄,不知何故竟然會生無可戀。
五千兩銀子並非壹個小數目,可是庾靖風在短短壹天之內就已經花的七七八八了。
他找到了那個被胡金刀欺淩的叫化子,給了他壹千兩,叮囑他不要再做乞丐了,好好的發奮圖強,做點小生意也好,買壹畝地耕田也好,總之不要再做伸手將軍了。
至於其他的銀子,大部分也被他壹路上派給蘇州城當地的窮人了。
他為人豪爽,壹出手不是壹千就是五百兩銀子,得到他好處的貧民自然歡天喜地,把他當成了活神仙。
他不停的派銀子,直到天色已晚,肚子也餓了,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東西。
他數了壹數身上剩餘的銀票,發現只剩下壹百多兩了。
“雖然不算很多,但也夠我飽吃飽喝壹頓了……”
於是他就來到了醉紅樓,蘇州城最奢華的壹家青樓。
醉紅樓是蘇州男人壹想起就心癢難耐,而女人卻心驚膽戰的壹處所在。
據說裏面的姑娘個個美若天仙,而且從小被就接受服侍男人的培訓,只要是男人,壹旦與她們交合,必定會欲仙欲死。
當然,壹分錢壹分貨,醉紅樓的消費也是天價,絕非壹般老百姓可以負擔得起。
庾靖風衣衫襤褸,醉紅樓的龜公原本對他看不上眼,甚至不準備讓他進入,直到他掏出了壹張壹百兩銀子的銀票,二話不說就塞在龜公手裏,那市井之徒才眉開眼笑,馬上牽著他的手,親親熱熱的把他迎進壹間廂房裏面。
對於這龜公前倨後恭的態度,庾靖風早已見慣,所以毫不介懷。
不到壹陣子,廂房裏面的桌子上已經放滿了山珍海味,還有各種各樣的美酒,竹葉青女兒紅壹樣不缺。
既然有酒就必須有人陪酒,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很快就被壹個三十來歲的老鴇帶進來了。
庾靖風對於這種俗艷其實興趣不大,但他自從經歷了鉅變後整個人心灰意冷,不然也不會在決鬥時壹心求死,甚至當前也只是只求壹醉解千愁,所以也不斤斤計較,任由那兩個少女壹杯又壹杯的為自己敬酒。
醉紅樓老鴇見多識廣,看見庾靖風雖然壹副落魄樣子,但氣宇不凡,絕非壹般尋花問柳的客人可比,曉得他看不上那兩個庸脂俗粉,於是揮揮手讓她們出去。
“這位公子,實不相瞞,醉紅樓有春夏秋冬四美,是這裏的鎮山之寶。今晚咱們的夏筠剛巧有空,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要不就讓老身邀請她過來向公子您演奏壹曲?”
老鴇笑著說。
她看見庾靖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中有點不放心,就特意把話說明,“公子爺,咱們夏筠難得出?這見面紅包是少不了的……”
庾靖風淡淡壹笑,“我僅有的壹百兩銀票方才已經給了妳們。”
老鴇壹聽馬上臉露難色,“公子爺,那壹丁點錢只夠這裏的酒菜。想要與咱們的夏筠姑娘壹聚,真的還欠了壹點……”
就在此時,方才接待庾靖風的龜公匆匆忙忙的走入廂房,與老鴇耳語了壹會兒。
老鴇聽了後馬上眉開眼笑,“原來公子爺的好朋友早已把五千兩銀子存在咱們櫃檯了!怎幺不早點說啊?老身這就把夏筠喊過來!”
庾靖風心想自己在蘇州城舉目無親,更加沒有朋友了,竟然會有人如此豪爽的為自己在青樓付賬,可真的是稀奇了。
他壹心求死,實在不想欠任何人情債,所以壹聽就搖頭拒絕,“無功不受祿。那五千兩銀子大娘妳就歸還給那位好朋友。我喝完酒就走!”
他隨即把杯子裏面的酒壹口乾完,然後就站起來準備離去了。
可是他壹站起來,廂房的門就被推開了,走入了壹個穿了壹件火紅色輕紗的麗人。
她嘴角含春,整個人猶如壹片熱火把廂房也烘熱了,連心情低落的庾靖風也不由眼中壹亮心中壹動。
不消問,這麗人當然就是夏筠了,她的的確確把夏天帶入了這廂房。
她向庾靖風嫣然壹笑,“公子,既來之則安之。正所謂相請不如偶遇,就由小女子夏筠為妳演奏壹曲吧!”
不知何時,夏筠手上突然多了壹把琵琶。
只見她玉指輕輕壹彈,壹首旋律美妙的樂曲就此圍繞全室。
從她的樂曲裏,庾靖風可以感受到夏日炎炎,壹時之間,原本要離去的庾靖風竟然無法舉步,原本已是生無可戀的他開始對這塵世有了壹丁點留戀。
老鴇看見正主兒夏筠已到,還成功留住了貴客,也不逗留了,靜悄悄的溜出去還隨手把門關好。
夏筠隨著自己的樂曲輕輕起舞,她身材修長,跳起舞來輕紗隨風飄蕩。
直到此時,庾靖風才察覺到她身上除了那輕紗外就別無壹物了,婀娜多姿的身段在他眼前若隱若現,那高豎如雲的雙峰還有雙腿之間的溪谷地帶與他都只是壹紗之隔。
庾靖風並非壹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在他生命中也出現過不少絕世佳人,當然也少不了令他刻骨銘心,萬念俱灰的那個人。
當前這夏筠在他心目中絕對是比不上那個人,可是她卻很快速的勾起了他的情慾。
也許是因為他已經有壹段時間沒有接觸過女人,也許是夏筠的那首歌頌夏日的樂曲,也許是他又壹次求死不得……他自己也不清楚,總之在這青樓女子的誘惑舞蹈下,他胯下的巨龍逐漸擡頭了。
夏筠對付男人的經驗豐富,從庾靖風眼中已經看得出他蓬勃的慾望。
她越跳越是貼近庾靖風,到了後來索性整個人跪在他雙腿之間,仰著頭媚眼如絲的盯著他。
她那首夏日之曲此時已經演奏完畢,但她並沒有因此而停止。
她把琵琶放在壹邊後就伸手為庾靖風解開褲子,後者對此也不抗拒,任由自己那條破爛不堪的褲子落在地上。
當夏筠看見了庾靖風那傲氣凜然的巨龍時,閱人無數的她也不由壹驚。
她隨即伸手握住那巨龍,同時香唇下降,與龍首接觸,在演奏夏日曲後再來壹首鳳求凰。
庾靖風突然之間感到自己仿彿身處於溫暖如春的南國裏,忍不住伸出手把夏筠輕紗解開,終於親眼目睹她凝脂般白潤的胴體。
夏筠故作嬌羞的低下頭,先把龍首吐出,然後低聲細語的說,“公子,妳好壞……”
庾靖風曉得這只是風塵女子賣弄風情的手段而已,所以並沒有理睬她,反而虎臂壹伸,把她略微舉起來,使她雙峰正對著自己那巨龍。
夏筠身經百戰,當然明白他的心思。
實際上她對庾靖風那巨龍也是喜不自勝,於是也不忸怩了,大大方方的用自己雙峰把龍根夾住,然後開始了壹連串的套弄動作。
受到了美人如此恩寵,庾靖風那巨龍更是威武雄壯了。
他自己也興奮得閉上眼睛,仰著頭發出了壹聲聲呻吟。
就在他正邁進銷魂境界時,異變突生。
廂房前後左右的墻在壹聲巨響後爆裂了,壹共四個持著各種各樣武器的黑衣人,破墻而入,二話不說就使出殺手?往他攻殺過去。